齊團垂著眼睛點頭應了下來。
「倘若……」小皇帝眼睛閃過一閃而逝的深沉,「倘若姑姑贏了,朕也答應你一件事情。」
齊團看著他,打馬開始。
燕然宮的入口處,太后一身宮裝,高貴優雅的站在那裡,齊團疾馳中見到她,下意識拉了韁繩,皺眉同她對視一眼,才沉靜著聲音喚了一聲,「太后娘娘。」甚至連馬都沒有下。
帝王親封的攝政公主,是可以免跪的。只是禮法上允許的。可是縱然當年權勢滔天的齊鴻雁,見了太后也不敢不跪的,齊團她為何如此大膽?!
太后的的指甲用力掐住了手心。
齊團眼裡沒有一絲尊敬,蔑視和不恥就那麼明晃晃地表現在眼眸裡,連掩飾都不屑。
多年的養尊處優已經讓太后對這種眼神沒有絲毫的忍耐程度,她趁機問責齊團不顧皇帝安危,帶他來騎馬作樂,玩物喪志事小,跌倒磕碰事大。
恰逢這個時候,落後齊團不遠的小皇帝策馬追了過來,看到正譏諷地同姑姑對峙的母后,臉色噔得一下沉了下去。
他看到幕後依舊在喋喋不休,而姑姑眉心的痕跡也越發明顯,終於,他感覺姑姑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他聽到姑姑說,「罷了,本宮知道了。」
姑姑妥協了。
小皇帝心裡有些失望,不過也算理解,姑姑本身看起來就不像個強硬派,可是他多少還是有些憋悶,母后得意洋洋的神色在他看來如同導火索一般。
這是他第一次同母後吵架,第一次大聲單方面的斥責她的無禮和薄情寡義,貪戀權貴。
可是在他趕來之前離開的姑姑已經聽不見了。
小皇帝愧疚。
手裡牽著的那匹棗紅馬輕輕蹭著他的肩膀,小皇帝反手抱住它的頭,覺得自己分外孤獨。
齊團回府的時候,飯菜已經擺在桌上,師姐不在,她轉頭詢問銀錠,銀錠遲疑了下,回答道,「容言小姐得罪了……額,反正是得罪了人,現在應該在屋子裡反思吧……嗯,對,就是反思。」
齊團愕然,「師姐怎麼得罪人了?得罪的誰?」
「據說是亂說話。」銀錠隱瞞得滿頭冒汗,一個謊言果然要用無數謊言來成全,「得罪的誰,反正是個容言小姐不願意得罪的人……」
齊團垂下眼睛吃飯,淺淺噢了一聲。
桌上飯菜很合胃口,她多吃了些,銀錠苦了好長時間的一張苦瓜臉總算露出了些笑容,「果然,還是他了解殿下你……」
「噢?」齊團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銀錠自知說漏嘴,哭喪著臉道,「殿下,你不生氣的話,我就告訴你他是誰。」
「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天真的暗衛……你就讓他走罷——」齊團理智地命令自己那麼說,可是走字剛剛出口,自己腦子裡立刻亂的像一團糾結在一起的線團一樣。
齊團明亮的淺褐色眸子裡流露出絲絲的委屈,她看向銀錠,幾乎是立刻改了口,「我想見他。」
作者「姬昭璋」的其他小說
《男人如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