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胎藥

銀錠聞言飛快的跑了出去,過來了一會兒卻哭喪著臉回來了。

齊團詫異看著他。

銀錠低頭說道,「國師說,他不想見你。」

齊團袖下手僵住了,面對滿桌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做出的飯菜,她沒有了一點胃口,她朝銀錠點頭,口氣平靜地說道,「我知道了。」

銀錠低眉順眼的隱去了黑暗之中,一句話不再說。

齊團對著面前的飯菜發了會兒呆,腳步慢吞吞地朝書房走了過去。

另一頭,思念重二少的容言包袱款款準備回梁國,容青主將她送上馬車,容言回頭道,「師父,要不你同我一道回去?」

容青主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你師妹這個樣子,我如何能放得下心來。」

容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那你還不想見她。」

他頓了頓,才回答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必多言。」

容言極為嫌棄,她覺得師父肯定是在和小師妹鬧彆扭,可惜倘若真的捨下她,心疼的還是師父他自己,於是心下里極為糾結。

其實別看師父他朝堂是聰慧果斷,可是對於感情,容言覺得師父是一竅不通的,傻兮兮的連黃毛小子都不如,指不定小師妹還是他的初戀呢……

容言頗為憐憫的看了正側頭望向齊團回府的路上的師父,爬上馬車走了。

這事她幫不上忙,只能祝福師父他這些年積攢了足夠多的運氣,能保證他能套牢小師妹,小師妹那小姑娘,別看面容乖萌,心裡花花腸子多著呢……唉……容言越想,越覺得寡言固執的師父前路堪憂。

齊團頭上烏雲壓頂,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彼時她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喜歡上師父,堂而皇之將他當做爹爹似地撒嬌,縱然他偶爾生了她的氣,她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從未這般心酸委屈,甚至怒火沖天。

不過好在她知道是自個有錯在先,只能默默咬牙切齒。但是知道他在府裡,就任性地在外逗留不肯回去,故意讓他心疼,逼他去見她。

齊團為自己的計謀得意洋洋,然而卻沒料到他出乎意料的沉得住氣,齊團咬著後槽牙抱怨,其實她更想去喜歡生鮮的美少年,像他那個年紀的老傢伙,看什麼都是平平淡淡的,哪裡還有一丁點的意思。

齊團不離開,宣政殿側殿工作的官員們自然也不能離開,沈蘇前些日子換季發熱一直沒有好,這麼一折騰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齊團趕緊讓人將昏迷的沈蘇抬到附近的空閒房間中,又支使人去喚太醫高望祖,高望祖滿頭大汗的過來診脈開了方子,一邊用帕子擦汗一邊告訴齊團,「沈大人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休息就好了。」

齊團愧疚,「這事說來也是本宮的不是。」

高望祖道,「為國盡忠鞠躬盡瘁本來就是臣子的責任,說來終究還是沈大人的身子骨太弱了些。」

齊團唔了一聲,不說話了,高望祖也認真開始寫藥方。

這個時候,門外的侍衛進來稟報,「殿下,您府裡的家僕來給您送藥。」

齊團的眉頭很明顯皺了下,她知道這藥是容青主要送的,她從小體弱,靠褐色的藥湯子才留了這條命,這方面還是很聽話的,她喚家僕進來,端起尚且溫熱的藥碗,就要一飲而盡。

師父他最近熬得藥苦得厲害,讓她每次喝藥都有一種想打破這種冷戰向他認錯撒嬌的衝動。

正在不遠處寫藥方的高望祖抬眼看了齊團一眼,他考慮了下,嘴唇動了動,卻又低下頭,終於他像忍不住了一般,「殿下,你知道自己吃的什麼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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