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團脊背一鬆,幾乎都要跌倒在地,她抬頭看他,心中胡亂地想著,為什麼他不反駁,為什麼他不對她說兩句軟化,為什麼他不多堅持一下,那樣……她一定會忍不住的……
她勾著嘴角微笑了下,「那,師父想幾時出發?」
如此迫不及待了麼?
容青主看了她一眼,又立刻移開視線,放下茶盞起身道,「你想讓我何時走,我何時走就是,即便你要我今晚消失,我自然也能辦到。」
齊團趕緊搖頭,「我沒那個意思,你……你別亂想,我就去好好安排,我不會委屈了你。」
容青主聽著她的語無倫次,只是安撫地將她臉頰邊散亂的頭髮掖在耳後,她舒了一口氣,柔柔喚,「師父。」
他立刻有些唾棄自己的行徑,她都要把自己推得遠遠的了,他居然還見不得她為難片刻,果真是寵溺她到習慣成自然了?!還有,她既然已經決定離開他,為何還要表現得這般戀戀不捨,似乎遭受拒絕的是她?無情看似有情的模樣真讓他氣得牙癢癢,她以為他真不敢將她帶走,什麼齊國先皇的遺旨,什麼為小皇帝鋪平道路,什麼攝政公主,那些虛的身份統統拋卻不要,她只是他的,她以為這些他都不敢不成?!
不過是見不得她失落傷心。
她想當著攝政公主,再讓她作幾年就是,她要推開他,離開她一段時間就是,正好趁這個時候把這些日子一直耽擱的事情處理了。
「師父走了之後,你好生照顧自己,知道麼?」他又囑咐。「銀錠愚忠,我不放心,你不可再有任性的行徑,倘若被我知道,決不輕饒。」
齊團點頭,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容青主知道等她說句挽留是不可能的,放任自己捏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上她的唇,帶著懲罰和惱怒的親吻落下,她仰著臉承受,他用力噬咬著她的下唇和舌頭,又痛又麻,直到嘴裡嚐到血腥,他才醒悟過來般放開了她。
他輕輕嘆息一聲,抵著她的頭,問,「不留我?」
齊團不敢看他的眼睛,「對不起。」
對不起的是你的濫情,還是你的始亂終棄?容青主想問,終究還是轉身離去,他現在腦子亂的如同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再這麼糾纏下去只怕要徹底沒了理智和冷靜,不如暫且離去。
他的身影在月色如霜的夜晚漸行漸遠,銀錠現身將站在門口的齊團扶回了房內,他忍不住一般詢問齊團,「殿下,倘若真的捨不得,留下國師有何不可?」
「留不得。」齊團道。
「那你喜歡他麼?」銀錠又問。
齊團沒有絲毫猶豫,「喜歡的。」
「那又為何留不得?!喜歡為什麼不爭取,當初重國師喜歡你的母親,不照樣千里迢迢追來齊國?」
「不一樣。」齊團這麼回答,然後抱著雙腿窩在椅子裡,不再說一句話。
她連自己的命只怕都留不住,又有什麼資格讓他留在她身邊陪她擔驚受怕呢?
齊團摸摸肚子,轉頭道,「銀錠,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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