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中秋,新年和上元,這些節日容青主都是和弟子們一起過的,所以等了許久等不到小徒兒,才會著急地出去尋找,沒想到遇到那種情景。
齊緣的要求,容青主表面上答應了她,心裡卻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想多生枝節,隱去不提。
午飯時間過去了好久,容言才和容諾一道端著剛剛煮好的粽子出來,結果剛到膳廳,就看見師父端著一碗藥進去。
容諾朝氣蓬勃地接過師父手中的藥碗,順便嗅了一下,那苦得眼淚差點嗆下來。
「給你小師妹。」師父看他一眼,交代道。
容諾總覺得師父那一眼雖說平靜無瀾,但是不知道怎麼地他狠狠打了個寒戰。
齊緣已經換了身衣服,窩在膳廳裡寬大的椅子上昏昏欲睡,臉色依舊慘白得很。她睡得不怎麼安穩,窩成一個團,還用一隻手捂著肚子。
容言一瞧見齊緣這副模樣,心中就清楚了。偏偏容諾依舊呆傻地問師父,「師妹她這是怎麼了?」
容青主沒回答,容言狠狠踩了容諾一腳,嘴唇貼在他耳朵上壓低聲音告訴了他。
容諾臉上表情僵住了,他問容言,「你那什麼的時候還能跟我比武練劍吶,小師妹她怎麼虛弱成這副模樣?」
容言眼睛向上翻了一下,回想道,「八成是吃了什麼涼東西了吧。」
容青主不樂意聽倆徒弟鬼扯下去,端過容諾托盤上的藥,將齊緣的腦袋小心翼翼抬起,斜靠在自己懷裡,小聲喚道,「團團,醒醒吃藥了。」
容言和容諾奇怪地看了彼此一眼。
齊緣迷糊地睜開眼睛,以為是爹爹在喚她,乖乖張嘴將那遞到嘴邊的苦藥嚥了下去,喝到一半就昏昏欲睡,那頭爹爹繼續溫言哄她,她忍了睏倦,繼續吞嚥。
聞過那藥味道的容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一點感覺都沒有?師妹她還真是不怕苦。」
容言斜他一眼,「以為都跟你一樣,在蜜罐裡泡大的。」
「你們倆都給我出去。」容青主頭也不抬地繼續喂藥,呵斥兩個聒噪的徒兒。
兩人不敢不從,立刻退下,出來之後,容言問容諾,「我說棺材臉,師妹前兩天喝的冰鎮果酒都是你喂的是吧?」
「是呀。」容諾坦誠道,小白倉鼠邁著半醉的步子搖搖晃晃地追著他跑最可愛了!~
「你完了。」容言比他更坦誠,「要麼你現在逃,要麼等師父餵過小圓子之後過來收拾你,你自個選吧?別說我不是你親師妹。」
容諾瞪眼。「啊?」
容言用高高在上的態度憐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摸摸袖子裡剛剛順出來的幾個粽子,風姿綽約地走了。
這天晚些時候,齊國的使節到了驛館,為表重視,齊緣親自去迎接。
齊緣到驛館看到來使,表情很是僵硬。
來使為首之人自稱是齊國典客,隨行兩人皆為僕人,兩邊打過官腔之後,齊緣帶人告退,之後半路又殺了回來。
齊緣臉色陰沉地看著那三人一眼,示意他們跟出來,找了個僻靜的酒樓,直到坐進包廂裡,才問道,「太師大人遠道而來,本宮甚幸。」
「殿下。」那三人嘩啦啦地一齊跪了下來,「臣等不是有意逼迫殿下,只是陛下,陛下他當真病重,……估計大限將至!」
齊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他才剛剛三十歲!」年初給他過生日的時候,他還陰沉地看著她,惡狠狠地當面詛咒她不得善終。
「殿下,陛下年初染上風寒之後就一直沒有好徹底,誰也不曾想過一場小小的風寒會造成這般結果,臣等不敢欺瞞殿下。」
作者「姬昭璋」的其他小說
《男人如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