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爹的女扮男裝

兩個摔碎又粘好的玉簪並排躺在齊緣的手心,她細細撫摸上邊的裂痕,心中懊惱。終於,她忍不住抬頭詢問站在一邊的銀錠,「難道我對笑笑不夠好嗎?」

倘若她肯整天寵著,膩著,柔聲以對,重二少鐵定幸福的淚流滿面。

「好是好。」銀錠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他要的不是你對他單單的好,所以不管你怎麼寵讓,也覺得不知足吧。」

齊緣皺著眉頭,似懂非懂。

隔天,就是端午節,齊緣去上朝的時候師兄一再叮囑她要早點回來,又順手在她腰間繫了個香囊,說是驅邪。

齊緣看那個顏色跟官袍也挺搭配,便沒有拒絕,再加上她一早起床肚子就難受的厲害,也沒有力氣拒絕……

齊緣忙活了一上午,才發現有些不對勁,肚子越發的疼,她身旁的官員看她額頭直冒汗,臉色也不怎麼好看,輕聲問道:「大人,您沒有大礙吧?」

齊緣勉強一笑,但是看起來就像面部抽搐一樣,底下的官員嚇了一跳,趕緊拍馬屁道齊相勞苦功高快些回去休息吧。齊緣當真是忍不住了,低聲囑咐了一遍接下來的工作,就起身準備離開。

正當她要站起來的時候,下身一股熱流湧出,齊緣的臉當場刷白刷白。

要不要這麼倒霉!

齊緣深沉地憂鬱地在諸位大臣的目送下出了門,然後夾緊尾巴就麻利地朝宮門去,熟料剛剛走出御街,一拐彎就看到定疆站在合歡樹下邊,瞧見她,展顏燦爛一笑,大步朝她走來。

齊緣掐了自己一把,擺出平素溫柔的姿態,問道:「在等我?」

「嗯。」定疆點頭,他身上的官袍已經換下,穿了一身素白色的袍子,比平常更是俊俏了許多。

他往齊緣腰間忘了一眼,神色有些黯淡。

齊緣玲瓏心思,立刻明瞭,「今兒是端午節,你還沒送我禮物吶?」說罷,她將一雙手伸到她面前,十指微微彎曲。

定疆看她眉眼彎彎笑意盈盈的模樣,心裡立刻綻開了花,他道,「送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先跟我回家一趟。」瞧見她神情一變,定疆立刻補充,「我爹不在家,剛下朝的時候和潘胖子他們幾個喝酒去了。」

太尉府的管家瞧見少爺直接把老爺的政敵往家裡帶,白眼一翻一把老身子骨立刻搖搖欲墜。他現在還記得當初這小不要臉的站在門口威脅再不把交族譜就讓三月樓姑娘堵了大門的情景,當時可真是恨不得啖其肉!

齊緣小腹的疼痛一陣一陣的湧來,最崩潰的是下身的熱流越來越……洶湧澎湃,結果她面上還必須得裝出柔情蜜意。

深呼吸深呼吸,她是個男人所以她不能被興風作浪為非作歹的月事逼得軟弱,她必須得淡定,她必須得裝深沉,她必須得對眼前人柔情以對……

嚶嚶嚶嚶嚶嚶這坑爹的女扮男裝!

定疆在自己的房間找了許久,滿頭大汗地對坐在椅子上的齊緣說道,「你再等等,我忘了我昨天晚上收到哪裡去了。」他好不容易在桌上隨意扔著的幾本書的夾縫裡找到了那個小香囊,仔細看了看,突然不想拿出去了。

齊緣忍著疼痛起身,從他肩膀往下瞧去,看到那個被他捏在手裡的香囊,輕聲說道,「唔,很可愛。」

定疆嚇了一跳,將手背過去,匆忙轉身,結果一不小心嘴唇碰到了她的眼睫。

她的眼睫飛快地眨了一下,軟軟地似乎劃在了他心上。

「齊——」他開口,想告訴她,這個香囊太拿不出手了,等等他挑選更好的禮物給她。

可就在這時候,齊緣的手半環著他,從他身後取出了他手心握著的東西,輕聲說道,「哎,我喜歡這個味道,」她放在鼻子下邊輕輕嗅了下,「我師……表哥給我這個香囊味道太沖,一上午都昏昏沉沉的,說來,還是阿疆瞭解我。」

說罷,她將師兄的香囊毫不留情的解了下來扔進衣袖裡,然後將定疆那個跟她衣服很不配套,甚至有些俗氣粗糙的香囊掛在了腰間,笑道,「真的很不錯,我身上沒有什麼好東西能回報你的,不如阿疆晚上來我府上,我請你吃粽子。」

說罷,她拱手告辭。

定疆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他身體一鬆坐在了剛剛齊緣坐過的椅子上,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心裡又松又軟,又想起了剛剛她的眼睫滑過他的嘴唇時候的觸感,心跳都亂了幾分。

這跟他一開始想象的不一樣。

這時,小廝進來喚他吃午飯,定疆恍然驚醒,大步朝外走去。跟在他身後的家僕突然大叫一聲,「少爺,你衣服後邊這是?!」

定疆茫然回頭,衣服後襬有一片血紅的痕跡,他觸了下,有點像血跡。可是自己也沒受傷啊?

小廝敏銳,立刻將視線移向他剛剛坐過的那個凳子,果不其然,上邊真的有一片血色的痕跡。

小廝立刻大怒,「那些小蹄子們是越來越不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了!身上不乾淨還敢在主子的房間裡坐,真是,看我不揍——誒,不對啊,今兒上午主子的房間是陳叔收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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