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坑爹的女扮男裝

剛剛在那位置坐的,正是齊緣。

定疆神色平靜,「興許誤會了吧。你將那痕跡擦一擦,我去換件衣服。」

他孃的她實在忍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會疼死人的!齊緣一齣太尉府,在偏僻看不到人的小衚衕裡,脊背立刻彎了下來靠著牆壁緩緩蹲下身子。

「銀……銀……唔,」齊緣發覺有人走近,趕緊壓制住喚銀錠出來的念頭,她慘白著臉偏頭一看。

來人一身青衣,頭髮依舊不肯束起,只在髮梢挽了個結用髮帶纏起,他眉頭皺起看著她,濃黑的眸子裡浸著些想隱瞞卻欲蓋彌彰的擔憂,讓他平素溫和的面容有些走形。

齊緣有氣無力地喚了聲,「師父……」

容青主什麼話也沒說,彎腰將她扶起,順便伸手握著她的腕部把了下脈,問道:「前些日子吃了什麼涼東西?」

齊緣腿軟的走不動路,正好將半邊身子都靠在了容青主身上,回憶道,「沒有吃什麼涼物……唔,師兄昨天從冰窖裡取了些冰塊做了些果酒,喝了兩杯。」

「噢,你師兄。」容青主聲音平平靜靜地重複道。

正在歡快忙活著泡糯米包粽子的容諾狠狠打了個噴嚏。他對身邊被拉來洗粽葉的容言道:「看,哥哥也有人想著!」

容言眼波柔柔地橫了過去,「八成是師父惦記著想揍你吧。」

「呸呸,烏鴉嘴!」

容青主看她臉色蒼白,抬手撫上她的肚子,齊緣感覺有股熱氣緩緩湧進,她舒服的都快哭了,當疼痛驟然消失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這個世界真美好……齊緣近乎無意識的抱住他的手臂嚷嚷,「嗷嗷,師父~~」

齊緣幸福地語調拐了個彎,像是撒嬌一般喚他,容青主臉色柔和了許多。

「能走了嗎?」容青主問她。

齊緣歪歪扭扭向前走了兩步,剛想回頭告訴師父已經無礙,容青主卻臉色鐵青的朝她伸手。

「過來。」

齊緣剛觸到他的手心,就一個踉蹌摔進了他懷裡,容青主一把攬住她,施展輕功在房頂上飛速的移動,轉眼就到了國師府。

他喚來身邊的小童秦汝,說了一連串藥名讓他下去煎熬,然後丟了兩件衣服給愣愣摸不清情況的齊緣。

容青主偏過臉沒有看她,臉側一片淡淡的紅色,「你先換了衣服,再回丞相府,我這裡沒有……女人月事用的東西。」

齊緣立刻明白了,一股熱氣從腦袋頂冒了出來。

「你之前去過哪裡?可曾坐下過?」容青主問道。

齊緣老實回答,「在宮裡的時候,應該無礙,不過,出宮之後我去過一趟太尉府,官袍雖說顏色深,不細看可能看不出什麼不同,可是,太尉府那座位上……」

齊緣臉色慘白。

「當時誰在?」

「只有定小將軍。」

容青主皺眉,抬手輕輕揉著額角。

「師父,」齊緣猶豫半響,「能不能——這事情交給我解決,可以嗎?」她這師父看起來溫柔慈悲,可是內在卻比誰都狠心,齊緣有些害怕他難為定疆,如果她出面的話,定疆那傢伙性格天真又有幾分真性情,應該好糊弄。

容青主轉身看向她,眼眸很冷,口氣帶著薄怒,「到底是婦人之仁,跟你娘一樣的毛病。」

齊緣低頭不說話了。

過了許久,她覺得容青主應該氣消了點,就隨意扯兩句閒天轉移他的注意力,道,「誒,師父,你這臥房就是太單調了,要是養兩盆花花草草,就會有生氣的多!」

容青主知曉她的目的,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有你為師就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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