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想起來這麼一茬?」容諾撓腦殼,腦補著,難不成小師妹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惹師父生氣了?他趕緊勸道,「師妹她畢竟年輕不懂事。」
葉弗奈揮了揮手,倒說起不相干的話,「當年教你文治武功的時候,官場之道你可知曉我教你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官之道嘛……」
葉弗奈合上書,修長白皙的手指拂過書背,散在肩膀上的烏髮垂下遮住了一半的臉,「為師教你的是為臣之道,注重忠君愛國,對抗和合作,可你師妹學的,講究的是玩弄權術和制衡。」
容諾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葉弗奈垂眼扯出個清淡的笑容,「分明是帝王術。」
容諾差點被嗆住,「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他腦子飛快轉了會兒,「倘若師妹真學的帝王術,那也掩飾不了她二愣子的本性!要不怎麼會讓你知道。」
葉弗奈輕輕嗤笑一聲,「你們師兄妹三人,最呆的可是你。現如今,我只怕連這丞相府也出不去了,她是不想殺我,只能拉我下水。」
容諾臉皮抽抽,那是小時候被他嚇得尿床的小師妹嗎?
「這樣下去也不行,」葉弗奈招呼大弟子,「你安排個時間,讓她去國師府上課,你師妹幸虧還在可塑期,還能養成。」
齊鴻雁呀齊鴻雁,你可真養了個好女兒,縮了爪子藏在我身邊十年我居然不知道那是一隻老虎,既然你想要她成虎,那我就砍了她的爪子,讓她真正變成一隻溫順的貓。
齊緣只知道師姐前段時間去南邊遊歷去了,沒想到這才幾天她就又回來了。心中詫異她這次是銀子花光了還是路上揍了高官的兒子擺不平了。
她這廂還沒走到正廳門口,師姐就想一道紅色的閃電一樣撲了出來,齊緣知曉她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襲胸,已經懶得反抗了。而且,據說多摸摸還能變大來著……
容言戳了幾下感受到小師妹小的可憐人的胸口,又抬頭看著她的臉,突然心裡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就落了下來。
齊緣嚇了一跳。
容言淚眼朦朧,「嚶嚶嚶,你長得跟他可真像……」
齊緣嘴角抽抽,「師姐你都認識我十年了,不至於今天才發現我長什麼模樣吧?」
容言抹了抹淚,「師姐在宛城,遇到了一個男人。」她抬頭幽怨地看了齊緣一眼,「我本以為是你,你們長得太像了,於是就上去就摸他的胸口,熟料……」
齊緣眼角一蹦。
「熟料那是個男人,可是……可是在摸上他胸口的一瞬間,我感覺我愛上了他,我一定愛上了他。」容言咬著指甲,嬌弱地說道。「他英偉,瀟灑,有禮貌,笑起來像陽光。」
齊緣面癱著說道,「真難為你了,對著我的臉還能愛上他。」
「那不一樣!」容言反駁。她本來豔光四射死皮賴臉死不要臉的面孔如今帶著羞澀,讓齊緣分外不適應,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等地往外冒。
「哪點不一樣?」齊緣指指自己的臉,「是長這模樣吧。」她強調。
「他……他……」容言通紅著臉,「他強壯……」
齊緣深呼吸順了一下氣,又問道,「當真給我一模一樣?一點差別都沒有?」
容言瞪她,「要是有差別我會認錯嗎?剛剛師姐還是摸了你才知道你是圓子,不是他。」
「那我倒是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誰?」
「正牌丞相。」
「那他會回汴梁城嗎?」
「會。」齊緣肯定道,順手拍拍容言的肩膀,「到時候把他綁了給你做禁臠。」
容言一聽這話,立刻軟了身子幾乎纏在柱子上。她開心的感慨,「小圓子,你不知道他的胸口,他的腰,他的屁股,還有他的……」容言視線在齊緣腰下大腿上掃了兩眼,曖昧一笑。「你不知道的,你個小童女怎麼能理解師姐的寂寞……」
齊緣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怎麼了?」容言從粉色泡泡裡醒過來,好心問道。
齊緣揉揉鼻子,「師姐,我蛋都碎了。」她扯扯容言的衣袖,問道,「你跟他告白了嗎?」
「告白了!」容言肯定的回答,「我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他說他喜歡黃花閨女。」
「然後呢?」
「我說我就是黃花閨女,又黃又花的黃花閨女。」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容言想起這事,嘴巴一撇,嗷唔一聲又想吧嗒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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