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景著實賞心悅目。
只是這美人一開口,委實就有些破壞意境。
她二師姐容言瞧見她,果不其然地就色迷迷地一把襲胸摸了過來,「哎喲小沒良心的,這麼長時間沒見師姐想我沒有?」
齊緣感覺到二師姐的手從她胸上又往下移到屁股上,驚得聲音都是顫的,「想,想死您老人家了。」
容言眉開眼笑,吧唧一口親在她臉蛋上,「真乖,進去吧,師父等你吶。」說罷,一雙鹹豬手又拍了拍齊緣的屁股。
師姐風姿綽約地扭走了,剩下齊緣被國師府門口的侍衛投以同情的眼神。
齊緣掩面捶地,「師姐你把我的豆腐還給我……」
國師府大總管秦桑榆認出齊緣,直接帶他來到容青主居住的東苑,在門口說讓她自己進去然後就離開了。
齊緣找了老半天,才在水榭邊找到正在打盹的容青主。
她規規矩矩跪在地上,並沒有出聲,因為憑藉師父的修為,當她踏入東苑的時候恐怕他就知道了,如今他閉著眼睛假寐,恐怕只是懶得搭理她罷了。
過了好半天,知道她都昏昏欲睡的時候,容青主那才響起一陣衣衫摩擦的窸窣聲,她趕緊端正跪好。
「抬頭。」容青主說道。他聲音乍聽來似乎尚存幾分溫柔,可是仔細品味起來卻著實比冰山還冷凝。
齊緣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水榭邊水車在吱呀吱呀地轉,帶起細小的水霧飛到她的臉上,涼絲絲地讓人舒服地想嘆息,她乖乖直起身子,臉上表情卻依舊低眉順眼。她悄悄看了一眼容青主,就趕緊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似乎遇到了極難堪狼狽的事情。
容青主一身淡青色寬幅大袖衣袍側身坐在榻上,手中捏著一支祥雲紋玉簪,他滿頭烏髮散下,悠悠幾乎垂到地面,世間男子披散垂髮難免都會有些疏狂,而此景放在他身上卻只顯得清雅寧和。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不遠處的徒弟,平聲道:「辛苦你了。」
齊緣叩首,「徒兒不敢。」
容青主微皺著眉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只是略顯得疲憊地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侍立在容青主身後的小童秦汝看了齊緣一眼,同情地想,看來這個君陽山上的最小的弟子不招國師喜歡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半年沒有見面的師徒兩個居然就說了這麼兩句話就冷場結束了!
齊緣卻鬆了一口氣,她微垂著頭告退走出水榭。耳旁水車的吱呀聲漸行漸遠,她垂了眼睛咬著嘴唇站在原地發起了呆。
這個年齡的女孩兒,縱使心思再粗糙稚拙,終究也是存著幾分敏銳的,他對她的不喜和失望,就那麼明晃晃的堆砌在純黑的眼眸裡,這令她狼狽到手足無措。
不過在某種程度上,齊緣也是個心思強悍的姑娘,她深吸一口氣,揉揉臉蛋出了國師府,又成了無可挑剔的大梁最厚顏無恥的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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