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推門聲響起,打破寂靜。
徐冉火大的站起來:「誰啊不會敲門嗎?!」
門口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好奇地張望他們,頭頂一簇白毛迎風招搖。
來客啪嗒啪嗒的踱進來。
一頭驢。
嚴肅的氣氛一下子就不對勁了。
程千仞:「這……」
原下索趕忙起身牽驢:「說來慚愧,家兄有事出門,託我照料大花,務必寸步不離。」
自打愛驢生病,原上求就疑神疑鬼,總覺得有人要害大花。
原下索顧慮林渡之是醫者,有特殊潔癖未可知,自己貿然帶驢上樓不妥。他做事一向周全,不會忽略這些細節。
便將驢拴在醫館外門柱上,光天化日,人來人往,整座學院都認識這是原上求的驢,料想不會出事。
誰知道驢自己掙開繩子,還能尋上樓。
成精了都。
徐冉心想,寸步不離,去哪帶哪?這是折騰人,還是折騰驢?讓它好好休息不行嗎。
沒看驢都瘦了嗎。
她已經走出戰敗陰影,提起原上求只想到‘腦子有病’四個字。
大花是頭見過大世面的驢。
一點不怕生,見人來牽,身子一轉,四蹄靈活地穿行於藥櫃桌案間。
原下索追在後面忙不迭道歉,卻也沒奈何,每次下手太輕抓不住它,下手太重又怕傷了它。
擔心它碰壞別人的東西,又擔心它碰傷自己。
忽聽林渡之道:「來。」
大花不跑了,低頭蹭他手心,臥在他腳邊。
林渡之雖然不喜原上求一身血光戾氣,卻也無法遷怒一隻毛茸茸,病怏怏的小動物,當即給它唸了一聲佛偈。
原下索:「走吧大花。」
驢叼著林渡之的袖子不鬆口。
態度冷淡卻善解人意的南山榜首站起身:「我送你。」
原下索連忙道謝。
程千仞推開窗戶,眼見樓外行人絡繹,二人行禮辭別。
他轉向顧雪絳:「你怎麼看?」
顧二:「原家是青州第一豪紳,而原下索這些年交遊廣闊,只怕是有意攬才結黨,他們家所圖不小啊……」
程千仞正要說話,面色一變,縱身跳窗。徐冉緊跟著就跳。
顧雪絳向窗外張望一眼,罵了句髒話,狂奔下樓。
原上求今日出門前,將最愛的驢,託付給最信任的弟弟。
現在他回來了,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路過醫館時,卻瞧見令人震驚的一幕:一人背對著他,手放在大花腦袋上。
「放開它!」原上求拔足狂奔,撞得行人七顛八倒,點地飛縱,一掠三丈!
原下索正站在林渡之對面,見兄長衝過來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抱住原上求的腰:「哥!冷靜冷靜!」
北瀾學生忙不迭追過去。
原上求:「憑什麼要我冷靜!就是他要害我大花!你沒看到嗎!」
原下索動作前,程千仞已從窗臺落下,一手護著林鹿往人群外走,一手拽著徐冉胳膊。
徐冉:「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他居然欺負鹿!」
顧雪絳及時趕到,正好幫忙拖走徐冉。
被原上求撞倒的南淵學生大聲呵斥:「你們欺人太甚,竟敢在醫館前傷人,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
北瀾眾人不甘示弱地還嘴。雙方積怨已久,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不知誰喊了一句:「怎麼,想比劃比劃?」
場面瞬間不受控制。
督查隊員被奔湧人潮推開。中間拉架者被誤傷。
抽刀的拔劍的掐法訣的,各顯身手,破風聲爆炸聲對罵聲,異彩紛呈。
一場載入院史的大規模群架爆發。
原下索全程死死抱住兄長,從背後將他拖離戰場:「大花沒事,大花可喜歡他了!」
一驢一鹿遠遠看著,兩臉懵逼。
超無辜的樣子。
林鹿拍拍大花腦袋:「你怎麼跟過來了?快回去吧。」
大花蹭蹭他衣袖,甩著小尾巴,啪嗒啪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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