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知道,原來是景王和盧維之知道他不會答應讓朱珠嫁給兩個皇子中的任何一個,才設計想要生米煮成熟飯,最後劫殺朱珠一行,為的也是要生擒朱珠。
這些是江陵生擒了盧維之的護衛們送於朱希孝後,審出來的其中一件事情。
還有其餘很多。
盧維之當真該死!
嘉靖皇帝忽然覺得江陵殺死盧維之做得很好。
他慢慢地說道:「盧維之已經死了,景王也死了,貞卿……」嘉靖帝忽然明白過來:「朱珠的女兒聽說已經找到了?」
朱希孝點頭,落淚道:「她與朱珠長得極是相似。」
嘉靖帝嘆了口氣:「如此,朕封她為縣主如何?」
朱希孝嚇得連連搖頭,朱國公也道:「皇上不可,這不可規制,臣等絕不敢受。」
嘉靖帝深知朱希孝與髮妻感情極篤,朱珠在他心目中極為重要,他蒼老麻木的心中忽然想起了常安公主、他的長女,那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當日她去世,他也曾傷心到為此輟朝一日。他看著朱希孝,無奈道:「那朕還能為愛卿做什麼呢?」
朱希孝磕了一個頭,說道:「請皇上恕罪,臣有一言要說,若是盧維之仍活著,臣見了他,怕是也要一刀殺了他再來向皇上請罪的。」
嘉靖皇帝知道朱國公與朱希孝兄弟兩人俱都周慎謹飭,如此作為,當真是與江陵心有慼慼焉,朱珠之死,終究是景王作孽。他長嘆一聲,道:「朕知道你們的意思。然則國法不可廢,總還要做個樣子出來。你們在詔獄裡好好安置她,過些時日再說罷。」
朱希孝掌管錦衣衛,乃指揮使,他要在詔獄如何安置江陵,自然是由著他了。
朱希孝知道事情只能如此了,看了一眼朱國公,起身告退。
嘉靖帝比之半年前已然蒼老許多,他摸著椅子靠手,說道:「貞卿,原來朕的兒子做了這許多事情。」
朱國公道:「皇上操勞國事,又為了保全王爺們不敢與他們相見,若是有心隱瞞,一個人,哪裡能有這麼多精力呢?皇上萬勿自責。」
嘉靖帝點頭道:「是啊,他們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看了一眼朱國公:「盧家的人,以後一個也不要用了。」
朱國公沉默。
嘉靖帝又道:「江陵……」
朱國公輕聲道:「皇上,臣的意思是,皇上上次的安排應當繼續下去。經過此事皇上也看到了,江陵不愧是江宣的女兒,非但是行商天才,且有膽有識,做事幹脆利落恩怨分明。如今她大仇得報,正是可以大展手腳的時候了。」
嘉靖帝嘆了口氣,點點頭:「還是要警告她一番,否則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朱國公道:「皇上所慮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