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景王

沿梯向上,眼角所見盡是全園景緻,不遠處的湖泊亦頗大,亭臺樓閣花木繁茂,足令人心曠神怡。直到走到這一層盡頭,眼前所見才是一片勝景,一層層一疊疊,高高低低仿若無邊無際,優美屋宇、彩花綠樹佈置美如畫卷,與藍天白雲映襯連線。極目望去猶有浩淼湖泊無邊。

楚地風貌又與京城截然不同。

江陵站了一會兒,站在木梯盡頭十步遠屋子門口的兩名侍衛也不擾她,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有人在屋內笑道:「此處可算勝景?」

江陵仰頭看天,然後才走過去,走進那扇門。

三層樓閣裡十分寬綽闊綽。

四月末五月初的德安已是初夏,樓閣裡卻未置冰盆,只通開了四面窗,只見天高雲淡風景如畫,涼風吹進來,通體舒爽,閣樓角落的清水香菸柱被吹得幾乎不聞。

無論是桌、椅、榻、架和擺設陳具,無一不是極品,無一不見精緻。

當中坐著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膚色白嫩,身材略肥,面貌雖然普通卻自帶一股倨傲,一眼看過來,天生有一種淡淡的俯視姿態。氣勢上與身旁坐著的昨夜男子相比並不遜色。

他看向走進來的江陵,眼睛微微一亮。

江陵未施脂粉未作矯飾,以女兒容貌著男子服飾,分外清麗,她看到白胖男子的眼神,眉目不動。

門外侍衛喝道:「跪下!」

江陵負手而立,不作理睬。侍衛待要進來,白胖男子擺了擺手,看著江陵:「你就是江陵?」

江陵笑了笑:「此處雖是勝景,卻並非景王爺心中的勝景。我說的可對?」卻是回的前面一句話。

白胖男子微微一驚,面色便是一變,倒是昨晚那個男子神色微變後很快恢復正常,也跟著笑了笑:「江宣的女兒果然聰慧之極。王爺,反正我們也遲早要告訴她,如此反倒省事了。」

白胖男子景王點了點頭,眯著眼又細細打量江陵,臉色狐疑,慢慢問道:「你如何知道本王身份?是誰告訴你了麼?」

江陵道:「我又不是聾的,馬車進城,馬車外面路上行人交談口音一聽便知是楚地口音,我於各地行商多年,還能聽錯麼?既是楚地,又見如此屋宇人手,且連錦衣衛都能調動,除了德安景王還能有誰?」

景王臉上狐疑消去,目露恍然,微笑道:「你既然如此聰慧,我著人擄了你來,你當是知道為了何事罷?」

江陵道:「我不是很知道,願聞其詳。」

景王笑了笑:「你恨我罷?」

江陵反問:「滅門之仇,應當感激?」

景王放下臉色:「放肆!」

男子以目光勸止景王,面對江陵安撫地笑了笑,溫和地說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江家滅門與我們無關。我們的確想從江家得到一些東西,因此安排敏娘進了江家,敏娘生養了你,你又甚得江宣喜愛,我們所想的便是藉由你們獲得江家秘密,你細想想,計劃進展如此順利之下,又如何會在半途做那不智之舉?」

江陵冷笑不語。

男子極是耐心,嘆道:「你不相信也很正常,只是真相的確如此,我們沒有必要騙你。」

江陵問道:「你們如此清白無辜,那麼江家的大火竟真的是意外了?」她語中譏諷之意甚濃。

男子道:「自然不是。只要你肯將江家秘密告知,答應為我們效力,我們自然會告訴你事情真相和滅江家的真兇。便是幫你報仇也無不可。」

江陵失笑:「你適才讚我聰慧,現下又當我白痴,當真有意思得很。」

男子反問:「你覺得我是這般愚蠢的人麼?你自己也知道涉及當年之事的人並非只有一夥人,的確不止一夥人,只是大家目的一致,手段不同,我還是那句話,在計劃順利進行之時,我們沒有必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