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
逃走?不,對方是大樓船,既然已經發現了自己,那便無論如何也逃不了。
怎麼辦?江陵心念電轉,低聲喝道:「快下來!別叫他們看見!」
阿成跳下舷梯,江陵按照記憶中的海船習俗,飛快地向船頭奔去,將船頭幾扇門迅速踢開,果然在最大最寬敞的艙房裡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劉相一。
江陵顧不得其他,幾步上前卡住劉相一的手臂,果見劉相一亦只是動了動手指,他用盡了力氣才道:「你做了什麼手腳?」聲音亦不大。
江陵根本就不理他,只和阿成道:「把他拖到舷梯上,然後你……」她比了個手勢,阿成一把拎起劉相一,連拖帶拽往舷梯而去。
江陵先上了舷梯,阿成半站在舷梯上依言把劉相一拖上去,然後馬上轉身下了舷梯。
江陵抬頭見大樓船越來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俯下身把一塊順手從廚房拿來的抹布塞進劉相一的嘴裡,然後拎著他的衣領和胳膊,把他拖到了艏樓底下,陰影遮住了兩人,她抬頭看著大樓船慢慢地靠了過來。
大樓船比劉相一的大海船要高大長大得多,它一靠近,便顯得壓迫十足。
劉三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哥,你們上船來罷。」
劉相一看到大樓船後,便是嘴裡塞著骯髒的抹布,也帶了一點笑意,此時更是戲謔地看著江陵,便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樣,卻又帶著些可惜,江陵心中掠過一個念頭:這是可惜殺了自己便沒有辦法找到更好的供應商罷?
她冷笑一聲,短刃在手,穩穩地架在劉相一的脖子上。
她和劉相一所在的角度極妙,恰恰是陽光曬不到的、卻又能讓大樓船上看得清楚的一角。
劉三一語即出,卻沒有得到回應,方有些疑惑:就算是大海上烈日當空,船員大多都下了艙房,但也不至於甲板上一個人也沒有,不對,控帆臺上坐著幾個人……正在此時他便聽到了幾聲輕呼和怒喝,有暴躁的護衛大聲罵道:「什麼人他奶奶的撒野到三爺頭上了?」
他俯身下望,一眼便看到了一雙極亮極冷的眼睛,他一怔,那雙眼睛的主人用著清冷的聲音說道:「你上船來罷。」
他再一看,立刻便看清楚了形勢。
這個人,劉相一說是當年的那個林家小僕人,又叫江陵的人,挾持了劉相一!
而劉相一整艘船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也不見一個人出現在甲板上!
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