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由於我對海爺不冷不熱的,他調了許世文過來做我的貼身保鏢。在霍思莊偶爾走動探望我的期間,海爺還讓人家多過來坐坐陪陪我,又請霍思莊去書房裡說過會兒話,大約是關於我的。

似乎是向霍思莊請教取經,畢竟外界傳聞我和霍思莊關係好,我們私下確實也一直是一個陣營的。

許世文是他們之中最讓人省心順眼的了,而且他好像真的放下了我們的過去,都正經談了女朋友,是一個乖巧的學生妹,叫文月。似乎怕我不信,他把女朋友的照片從皮夾裡搜出來給我看,文月長得很溫婉又有點俏皮,扎著低低的馬尾,穿著簡約樸素。

我們之間相處自然得就像老朋友和家人一樣,一些話都可以攤開來聊,比如他如今在保安公司做到了高位,最近海爺的意思是讓他陪陪我,等我情緒好起來了,他還可以被調回去的。

他和我敘舊的話平時都可以過來走動,我不想他被大材小用,加上他有女朋友了,考慮到文月的心情,我這個前女友便自動避嫌,堅持讓許世文回保安公司去了。

世文向來進退有度,他不客氣順從了我的安排走人了。

至於霍思莊和周策那兩個死對頭,互相一槓上了什麼禮儀都飛到了九霄雲外去。真不知道海爺是讓人來陪我的,還是讓我來陪他們暗中較勁的。

兩個人搶著餵我吃補品,霍思莊認為周策照顧了人幾天應該已經累了,今天就由他這個弟弟來盡孝。

周策說笑霍思莊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他才是我正兒八經的哥哥,這種照顧人的活兒自然由老大來,再說他都照顧得習慣了,怕思莊弟弟馬虎照顧不好。

霍思莊以為血緣並不重要,正如養恩大於生恩,就算我回到了周家,我們還是親人。否則周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不也不是親生的,同樣沒有血緣關係。

周策提重點說,畢竟我如今已經回周家了,身份該分清就得分清了。

霍思莊恍然大悟,該分清的話,某些人就不該對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

周策便嫌棄霍思莊聽不懂話,他說的分清明明是分家的分清,又暗指霍思莊同樣對我有非分之想,大哥別說二哥。

………

我捏捏鼻根,問他們能不能讓我清淨點兒?

他們衝我笑了笑感到抱歉,讓我選擇誰來照顧,我自然是要自己吃的,他們爭搶無果,不肯便宜對方,終於肯讓我自己用膳了。

但是我吃補品的過程裡,嘴上一沾了點湯漬,周策就殷勤給我擦嘴,另隻手則拖著我的碗底穩著,減輕我端碗的負擔。

霍思莊不甘落了下風,坐到床尾給我按摩捏腿,說我在床上躺久了身子肯定不爽利,只要我哪兒不舒服只管說一聲,他都可以幫我按按。

這架勢把我伺候成太后一樣,我忽然被他們逗笑了,他們見了放鬆一笑,默契地插科打諢服侍我。我沒趕他們出去,是近來開始害怕一個人待著,一靜下來就會想起不開心的事,以至於胡思亂想。

他們吵吵鬧鬧倒是讓我有時候沒什麼空去想別的。周策晚間也總安撫我睡下才走。

到了下午霍思莊有事不得不離去了,趁周策出去的那小會兒,他表明一有空就會來陪我,以弟弟的心情上眼藥講道,他真怕好白菜再次被豬拱了,請我面對周策要把持住,周策是為了周家以後所有的財產才想拴住我的,讓我不要被這種男人的花招迷惑了,再得不償失地走老路。

等霍思莊開門離去的時候,周策就站在門口靠牆抱著手臂,淡定挑眉道:「我就知道有人要講我壞話,天地良心,我和陸老闆可不同,你這小舅子做上癮了,該不會還幫著陸老闆想哄騙我們婉婉吧。」

「周策,我警告你,別耍花招!暴露的是你自己。」霍思莊那瞬間露出的神情真像一頭目眥欲裂的小狼。

周策毫不在意地笑笑,穩然目送霍思莊離去。

人走後,周策進來坐到我床邊,沉吟一會兒說道:「婉婉,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是你的避風港。別聽外人的挑撥離間,耍花招的也許是霍思莊,他和霍錦君他們說不定是一路人,你注意著了,別太相信他。」

我隱約也覺得他們有一絲古怪,說不清道不明。現在他們互相都拿捏了對方的可疑處潑髒水,我只會一起防著。

見我沉思不語,周策摸上我的手背輕撫著,斬釘截鐵地說:「婉婉,我知道你的顧慮和擔憂,不管等多久我都可以等的。你要是嫁給我,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我還可以籤協議,如果我出軌,我自願淨身出戶。」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周策的決心還真敢啊。我上下打量他一番,質疑道:「受曾經的陰影,你該不會……性冷淡吧?」

周策眼神曖昧坐近了點,那壯健的身體漸漸輕緩匍匐過來,他將雙手撐在我身側,那張濃眉大眼的臉便捱得我很近,彼此呼吸灼熱,他閃爍的目光上下掃視著我的眼睛和嘴巴,玩味地道:「你要不試試?」

「我懷……」我話沒說完周策忽就吻住了我,他控制住我推拒的雙手,閉眼青澀地吻過來,他吻了吻我的上唇,又換一下吻了吻下唇,吻技老實得像是青春期的男生。當他整個人不輕不重伏到我身上來的那刻,讓我感受到了他的反應,他才停止曖昧的一切,然後躺到了我身側去笑眯眯地摟著我,一本正經地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性冷淡?」

我觀察到他耳根子紅了,穩然洗刷他,「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親個嘴就有反應了,聽說處男是容易這樣的。」

他竟然嗯了一聲,承認了。

我直感覺這種白紙是不好沾染的,要是被纏上了,很難甩脫,即使還沒什麼關係,他已經將我視為囊中之物了。

「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忙你的,別成天賴在我這兒,我不考慮你的,別想了。」我拉他起來,想趕他出去。

周策一副賴皮樣兒,輕易把我拖下去困到了他懷中,他腿腳並用控制住我掙扎的身體,抱緊了我,微笑道:「因為要陪你,最近我不忙,睡吧,正好我也困。」

「我生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