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陸老闆遠端利用霍思莊出面,周策幾次討不得什麼接近的機會,便作罷暫時消停了。不過他金口玉言,對我的態度依然是有什麼事完全可以找他,以朋友身份自居,既可關心又可聯絡,我都以忙碌的理由婉拒了私下接觸。
而霍錦君與周策散夥了之後,暫時和何望謙廝混在一起,聽說霍錦君很被動,勉為其難接受何望謙,因為老爺子在撮合他們。
我以為從旁人處耳聽來的有虛假成分,後來老爺子邀請我和陸老闆回家吃飯的時候,在一家人面前鄭重其事宣佈了霍錦君和何望謙的訂婚,我微微咋舌。
一聽何望謙是要做上門女婿入贅的,我頓然會意過來,原來老爺子動了真格是為這個打算。何望謙是他這方知根知底的良將,他親自挑選,好過霍錦君再沾染什麼阿貓阿狗,或者招來豺狼虎豹給霍家引來過多紛爭。
畢竟兒子不是親的,不得重視的我又不得不搶著嫁出去了,霍錦君早是內定的獨頭繼承人,怕霍家家產外流,所以要招上門女婿。
如果霍錦君要是和陸老闆這種實力雄厚的人聯姻,在公司上下穩住霍家女繼承人的位置……我從霍思莊那裡得知老爺子當初的意思,霍錦君以後得生第二個孩子姓霍,繼承霍家家業,不管是用什麼方法,都得在陸家之後為霍家生出兒子,延續香火與繼承。
如今只能退而求次選了何望謙幫扶霍錦君,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換條路用入贅的更方便了。
我們和何望謙的關係頓時正式變為敵方,即使他暫時不足為慮,陸老闆好像早就看準了從來也沒有輕視過何望謙,一直已把對方當作連襟,總好過霍錦君的背後是周家。
何望謙不管是在連襟之間說話,還是對上我們姐弟,都很謙順友好,遊刃有餘應付霍家上下。雖然他一時介於全家地位最低與最高之間陪襯的人,到底背景不如人,還是入贅的,他只能友好潛伏起來,不卑不亢,不矜不伐。有老爺子坐鎮的看重,他腰板還是直得起來的。
霍錦君和何望謙前前後後的大事在一個月以內趕著完成了,老爺子嘴裡擔憂霍錦君不定性,所以趁熱打鐵,叫她成家了就要穩重起來。
他們的婚事也在布亞國際酒店露天辦,但那天霍錦君跟我一樣沒什麼好運氣,在短短個月裡,好不容易擇了千挑萬選的吉日,天氣預報卻不準。婚禮剛舉行就下了雨,還是傾盆大雨,來得很急,只好匆匆挪到了室內去。
等大家挪到室內去以後,外面的雨漸漸停了又升起太陽,甚至出現彩虹,像是在耍人似的。
霍錦君結的這個婚似乎不情不願,加上這種玩弄她的天氣,她陰沉沉在廁所亂扯了很多紙擦溼漉漉的上半身,咬牙嘰裡咕嚕地暗罵。
我路過回敬那次嘲諷她,天都看不順眼她東施效顰露天結婚,霍家風水寶地氣運下降呢是罰她沒有敬畏心,以後說不定人財兩空。
霍錦君像是沒聽見一樣,目光都不給我一個轉身就走了,學的像是我不理她時的路子。一向鬥志滿滿的她這一回都不鬥嘴伴舌,有點罕見,估計是被這種倉促匆忙的婚禮給累得精神疲憊了。
梁源財當時也好不容易死心終於結婚了,娶的是有政治背景的女人。畢竟連自命不凡的霍錦君都有了歸宿。
我和陸老闆對於霍錦君與何望謙那場匆忙的婚禮,心存疑慮。老爺子的夜長夢多,怕是不止因為霍錦君個人的不滿意,我們嗅到了一絲不尋常。
於是陸老闆讓我回景泰院檢視一下老爺子的情況,再會會家庭醫生。
羅醫生在霍家幹了二十多年了,與何望謙一樣同樣是為老爺子一人所用的下屬,從來沒有和其餘幾方有過任何沾染。因為他曾經是被老爺子資助的貧困生,還被送去了國外深造學醫,回國後又得了清淨的高薪工作,福利補貼樣樣不比在醫院的差,一干就是這麼多年,就連家裡人有什麼都被老爺子一同照拂了。
所以老羅知恩圖報,這些年在霍家謹小慎微,忠心耿耿,嘴風必然很緊。
陸老闆讓我試試就行,再不濟觀察下老爺子。
我回去後先做出孝心去探望在床上休養的老爺子,他看起來與往常累了躺在臥室休養沒什麼區別。
梁愛琴和許玉英先前都道老爺子睡了,我執意要進去後,她們只好讓我輕手輕腳點。
我一進門便聽到他咳嗽的老毛病犯了,連忙端了杯溫水過去,一邊細心服侍他喝水,一邊輕柔撫了撫他的後背,照顧得謙順有禮,小心翼翼彷彿很擔心他的樣子。
我有點忐忑,因為他的臥室和書房不讓人進去的時候,誰都不能進去。
老爺子喝水潤喉了,沒責備我的闖入,象徵性微笑一下,倒是坐好與我磕嘮起來,問我今兒怎麼有空回來了,還以為我嫁出去了,就忘了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