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

蔣薇琪的黑料被我放出去引起軒然大波不久,另一邊我又收到了羅德的回信。

他在信中告訴我,他即將要來中國,請我做好準備歡迎他,招待他。陸先生已經和他聊天講過我的身世和麻煩,與目前捉襟見肘的情況。他在信中表示很願意幫助我。

羅德作為家族企業代表人被派來中國,他跟霍家做外貿生意點名了要跟我談,我接下著手後,在公司的地位又升了一大步。

我們在會議室見面談完了公事,羅德私下再次跟我說,你們為我吵架的事我知道了,陸抱有歉意地為你解釋過。凱琳,你不要過分擔憂,我知道你從來不是那樣的人,更沒有懷疑過我們的感情。我那一封信確實是在向你問好,我也只是在愧疚,在想很多年前我們那個幼稚的約定,朋友之間應該是互幫互助的,陸已經把你的遭遇,你的一些事情告訴了我。

他請我放心,表示自己回家族接手生意是差不多的事了,他在外面浪夠了好幾年,同我一樣,也有意回家學習經商。

我仍然無顏面對羅德,認真地說,他當初救我一命,後來又和我成為朋友,已經是此生最大的幫助了。

他聳聳肩應承,我們的長期合作,對於他來說也是很有好處的,讓家裡能夠對他刮目相看,對他放心下來。

我們話說得差不多後,各自還有私事要辦,約好了相聚的晚餐,方才道別。

羅德前腳剛出會議室,霍錦君後腳便找了過來。我聽說她想同我搶這個客戶資源,來得比我早,現在完了還去堵,可惜羅德壓根沒打算理會她,客套再見的禮貌用語卻被她當真。

我氣定神閒看著她搶人,羅德神情無奈地與我相視一笑,明確點回絕了她別有用心的邀請。

霍錦君吃了閉門羹被挫了威風后,抱臂過來朝我輕蔑地說:「你不就是靠了陸盛洲麼。」

「這你可就說錯了,這個客戶資源本身就是我的,反而是陸盛洲靠我得了不少好處。」我輕輕用幾根手指背彈拍了幾下她光滑的臉側,「二妹生怕自己被比下去,急火攻心退步了呢,做事別毛毛躁躁的,調查清楚再出擊。」

霍錦君開啟我手的時候,我早有意撤回,她揮了個空,不緊不慢再抱好手臂,莞爾恥笑道:「原來是這樣啊,看來盛洲最近對你那麼好,也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還不瞭解他麼,大姐少得意忘形了,他吃飽了,以後有你哭的。」

我偏得意洋洋又故意把脖子上的鑽戒項鍊露了出來,自言自語說,唉,這戒指放衣服裡貼著皮膚真是肉涼,鑽戒鋒利戴著不方便做事,只好掛著了。

霍錦君果然直了眼盯緊我脖子上的戒指,但她仍然冷靜的不屑表明,「一個戒指也能讓大姐心花怒放,看來以前久呆國外過得太與世隔絕了,盛洲從前給我買了好些呢,寶石的翡翠的眼花繚亂,我也不是買不起,他總喜歡用這些俗物哄女人。」

我耐人尋味回她,「你的是首飾,我的可就不一樣了,區區戒指是不算什麼,背後的某種心意才是重要的,不是嗎?」

霍錦君較量嘲道:「怕是大姐會錯了意,沒有準信兒的事少拿出來炫耀了,免得以後被啪啪打臉,多疼呀。」

「親口說得還能有假?」只要確實能刺激她,如陸老闆所說臉面值幾個錢。

霍錦君又盯了盯我脖子上的鑽戒,眼裡發紅蔓延出了一些血絲,之後她收回看戒指的目光,衝我眼神深遠一笑,祝福我美夢成真後,儘量淡然處之地走了。

晚間我和陸老闆請羅德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竟還碰到了梁源財和蔣薇琪,這段時間她實在勾引不了陸老闆,在外面輿論的壓力下,只好另擇了路子。

梁源財也搞影視投資,一來洗黑錢,二來玩女人。那些編劇導演最喜歡這些老粗又不虛頭巴腦的煤老闆、地產老闆之流的。他們有明確目的而附庸風雅,又不瞎干涉拍攝,左不過塞些人過去。

蔣薇琪攀了梁源財後,拍戲的安排多了起來,黑紅從玉女轉型做性感小女人了。

蔣薇琪和我碰頭見面的時候,整體的氣質變化與以前截然相反了,不再那麼弱勢,化著港式濃妝,終於露出了一副自信的風情萬種貌,那婊裡婊氣的心機樣看起來倒很帶感,讓人瞧著順眼多了。

她烈焰紅唇間叼起一支菸,自在點燃後,毫不避諱地在我面前抽,說話時將煙悠遊夾在手上,一雙含蓄煙燻妝風格的眼睛直勾勾對著我。「霍家姐妹下手都這麼重,這是要把人逼上絕路麼?」

我怡然自得道:「乳酪你想動又吃不起,怪誰呢?這下換了個五花肉吃,不是挺好,雖然又油膩又齁,好歹是塊兒真材實料的大肥肉,梁老闆女人也不少,咬住了可叼緊了,他對女人很大方的。」

「謝謝霍小姐的提醒了,我一路爬上來應付這種肥肉得心應手,不勞您操心。」她思慮著,一副真有點為我擔心的神態說道:「老實說我沒想過動陸老闆,只是借來炒名氣的,不曉得哪個別有用心的人在你跟前兒吹風以為我對陸老闆……霍小姐如今砸了陸老闆的招牌,不知他作何感想?要是影響你們兩口子的和睦,我真有點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