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番外有點意思4

談玄看著本來對準穆洛的兇器,全都倒轉對準自己,立馬運轉他四核八執行緒的大腦迅速想出對策。

「諸位同僚,請聽在下一言,若玄是這幕後黑手,怎會暴露自身?」

見拓跋飛沙嘴唇微動,似要反駁,談玄飛快打斷。

「若拓跋戮主想說,幕後黑手不等同於《美人譜》作者,就算玄不是幕後黑手,但也不排除是《美人譜》作者的可能,也是有些道理。」

「可請各位深思,幕後黑手能為通天,能將我等陰陽倒轉,且困縛此地,還設定了遊戲背景,步步設局。這般勞心費力,難道只為坑害在下?欣賞在下被各位暴打的慘狀麼?」

「世上哪有這般無聊的大能者?」

再見獨孤眉頭一挑,似有異議,談玄迅速截話。

「若獨孤兄想說,紅塵大人就是這般閒雲野鶴,縱情恣性,做事出乎意表的大能者,也是有些道理。」

「但請各位想想,尊主他溫文儒雅,幽默風趣,足智多謀,博學多才,能為高超,超凡脫俗,處世圓融冷靜,慈悲親和,關懷眾生,多次以絕頂智慧化解災厄,置之死地而後生,敢為天下先。具足大慈悲與大智慧的凡聖一體,反璞歸真一仙聖。」

「這般人物,上溯太古之初,下究幽冥黃泉,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超塵獨絕,世無其二。」

「由此可鑑,芸芸眾生面對尊主時,彷彿螢火比之皓月,無不自慚形穢,實難有、也不敢有,與尊主一般的風流雅趣。」

這一番馬屁吹得地湧金蓮,天花亂墜,聽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獨孤有些被震住,好半晌沒有說話。

而拓跋飛沙想了想,迅速從懷裡掏出紙筆。

在一堆《裴戎絕密》《deathnote》《教你剷除對手最佳手段——睡服他!》等等中,挑出一本包裝精良、鑲金嵌銀、還貼著紫色小花的《討好尊主絕句大全》,將這一大段馬屁,認認真真記上。

然後,喜不自勝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中暗歎自己與談玄簡直一時瑜亮,不禁當場對他產生了歹心。

獨穆洛保持清醒,把玩著桌上酒杯,玩味道:「崇光公子果然巧言善辯,能說會道,只是你這話裡的邏輯問題很大呀……」

話沒說完,突然被人緊緊抱住。

談玄很用力,貼得很近,他的擁抱充滿了熱情與愛意。

談玄貼著他的耳朵,言笑晏晏:「不考慮血緣,你我都是戎戎的親生兄弟。看在大家這麼親的份上,穆兄可否給玄一個面子?」

穆洛微微一笑,抬手回擁住他,大漠爺……娘們兒的手臂穩健有力,結實強健的肱二頭肌,令他的懷抱充滿踏實與安心。

穆洛壓低聲音:「這要看談兄的面子值多少錢?」

談玄一個巧勁兒,將人推在牆上。

雙腿纏住穆洛下身,鎖住下盤,並溫柔撫摸上脖頸。心裡盤算著,如果談妥最好,若談崩就立馬掐死他。

「刀戮王,在下別的平平,獨人脈尚可。雁戎庭百廢俱興,急需物資,玄可以崇光公子身份出面,遊說各方,給你拉來贊助。」

手掖身前,悄悄比劃了一個手勢:「不少於這個數。」

穆洛攬住談玄細腰,翻身一扭,反客為主,「嘭」的一聲,將人壓在床上。單手握住談玄手腕,穩穩鉗在頭頂,目光冷冽。

「開什麼玩笑,這可關乎著老子純爺們的尊嚴……」

然後緩緩垂頭,越靠越近,最後埋首於人耳畔,輕輕吐出三字:「得加錢。」

談玄:……

就這樣,兩人耳鬢廝磨,乾柴烈火地討價還價了整整半個時辰,讓獨孤與拓跋見識了一把什麼叫做從牆上打到地上,再從地上打到床上。

獨孤砸了砸嘴,回味無窮道,真是激烈極了。

兩人分開時,已是熱汗淋漓,鬢散釵亂,著實讓人不忍直視。

談玄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總之,事實就是如此。」

然後,頗為神棍地掐指一算。

「依玄估計,故事安排的那個‘男人’應該快來了。他身上既有能令在下發作的毒蠱,也可能是對獨孤兄說三次‘我愛你’的人,還可能對拓跋兄有類似影響,且對方身上極有可能藏有其他線索。」

「在下認為,我等不能坐以待斃,當先發制人,反客為主,由獵物的身份轉變為獵手。」

這話說得在理,四人眼神交換間,陷阱、設套、挾持、拷問等一系列佈置迅速成形。

就在談玄心中暗舒一口氣,終於成功轉移話題,逃過一劫之時。

忽然,燭火熄滅,屋內陷入黑暗。

眾人暫時目盲,頓時戒備起來。

咔嚓,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屋中情形。

只見一道鬼影在被電光照成白霜似的地上張牙舞爪,來回晃盪。

眾人順著影子,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男子脖套白綾,吊死在房樑上,舌頭吐得老長。

穆洛指著屍體,遲疑道:「這就是字條裡提及的‘男人’?」

然後三雙眼睛,又齊齊望向談玄。

因為那屍體手指沾著血跡,而褲腿上有一行血字——殺我者,談玄也。

談玄:……

好吧,這次直接指名道姓,連碼都不打了。

談玄頓時淚流滿臉:我錯了,我以前不該裝十三的。我發誓,這輩子都不再裝十三,再裝我就斷子絕孫。求求不知哪位神佛祖宗,不要搞我啦!

李紅塵是被裴戎打橫抱著,登上畫舫的。

稠密的睫羽上沾著水珠,單薄衣衫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那身勻停骨肉。夏末微涼,江水凍人,夜風一吹,在那身玉色的肌膚激起細小疙瘩。

哎呀不是,你們想的,與我想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

只是渡江中途,李紅塵一腳踩斷一朵荷花,失足落水。

在被裴戎揪著袖子,打撈起來時。

他摘去發上的浮藻,無奈嘆道,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英雄啊。

在裴戎表示不明白後,他頓了一頓,平靜解釋道,因為賣糖人的緣故,最近糖吃多了,對體重增幅估計不足,所以出現差錯。

畫舫之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粉色的燭光,絲竹靡靡,到處是尋歡作樂的人群,觥籌交錯,氛圍無比曖昧銀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