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公子引逗,眉凝霜色,側身不理,卻任是無情也動人……
——公子與蓉蓉三更共飲。蓉蓉不勝酒力,潮紅滿面,露嬌憨醉態,伏倒桌面,揉著一抹雪敷似的玉乳。薄唇水光淋漓,連聲呼「熱」。
公子不知是否因為多飲了幾杯黃湯,手失了準頭,滑至蓉蓉鎖骨下三寸處,一把握住,攥得人嚶嚀一聲,軟倒人懷。
白裙解去,露出雪緞長腿,直如玉杵……
正是「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談玄正寫得興致昂揚,潮紅滿面。
忽然,一條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毛絨絨的腦袋從背後冒出來,好奇探看。
「談命主,你在寫什麼?」
談玄頓時冷汗就下來了,心噗通噗通狂跳。
好在他是什麼人,苦海命主,璇璣雲閣的崇光公子。什麼「一朝得法天下驚」,又什麼「平生不識談崇光,便稱英雄也枉然」,說得就是他。
各種大風大浪,什麼樣的沒見過?
他淡定地一揮胳膊,驚呼:「哎呀,墨灑了。」
只見紙上汙出大片墨跡,遮掩住原本字跡。
穆洛嚇了一跳,趕緊抬起雙手,一蹦三丈遠:「我不是,我沒有,跟我沒關係!」
穆洛小心翼翼地瞧談玄臉色,揉搓著手指,不安道:「是不是我嚇到你了?」
穆洛殷勤地擦淨桌案,鋪紙張,抓起墨錠,討好道:「我替你磨墨吧。」
談玄默然不語,在人背過身時,露出一絲盡在掌握的微笑。
穆洛不是個講究人,成天穿著他那身破舊皮襖。
裴戎曾經想拿自己的衣服給他換下,但穆洛抱著床柱死活不幹,大聲嚷嚷那是他身份的象徵。
以前,談玄也不同苟同這位刀戮王的癖好。但今日一看,卻覺得此衣甚妙。
胸襟大敞,那一身鋥光瓦亮的腱子肉無所遁形,該凸的凸,該翹的翹。
不知去哪裡混了酒回來,鎖骨與胸膛上還有未乾的溼痕,十分傷風敗俗。
當穆洛磨完墨,就一溜煙兒跑到裴戎身邊,大大咧咧地拿個腳凳坐了。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
當然咕咕咕的只有穆洛。
裴戎腰背像是插了鐵條一般,挺得筆直,目光冷凝地一下一下行針,將手裡的荷包紮得千瘡百孔。
談玄筆鋒一轉,頓時思如泉湧。
——蓉蓉有一孿生姊妹,名為落落,兩人性情迥異,蓉為冰,落似火。
落落時常跑來草廬,與蓉蓉作伴,談天說地,為姊妹解悶。公子為避嫌,常不與落落照面。
起料落落是個有風雷稟性的女子,言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邀公子共席……
——松挽長髮,襖子半掩半開,露著殷紅抹胸,高聳雪鋪。裙子下露出一對金蓮,或並或翹,沒有半刻斯文……
——在石頭間墊著紅紗,攬頸而臥,頭枕一包芍藥花。雙腿羞澀微分,嵌入人身……兩條玉腿肩上扛,你不搖來,我也搖……
正是「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
談玄正寫得醉生夢死,大門哐噹一聲開啟,頓時萎了,差點兒沒死成。
獨孤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獨孤左右掃了一眼:喲,都在這裡躲懶?
獨孤:都跟我走。
穆洛迷惑:去哪裡?
獨孤笑:走就是了,總之有好事。
裴戎漠然翻弄著手裡的荷包,像是在折騰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首。最後一針,收線打結,塞進懷裡。
站起身來,跟在獨孤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