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番外1

——江湖,什麼是江湖?

清風,明月,刀劍……還有烈如酒的美人。

江湖總是不乏好事者。

有人著兵器譜,列數天下俠客神兵,青川引、淨世斬、金翎刀、風雲怒、定干戈等揚名天下,引起爭名奪權者血殺無數。

有人寫勢力譜,列數天下宗門世家,以中原、大漠、西海等地域劃分各家勢力。

當然,還有人列美人譜,世家千金,江湖俠女,隱士仙子,秦淮大家……江山美人,奼紫嫣紅,皆由一張蔡公紙道盡。

有道是「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不求連城璧,但赴風雲間。」

第一卷松風山雪

第一回倩影驚鴻

轉筆鋒上提,完美地寫完一個「鴻」字,伏案揮毫的談玄停下筆頭,咬住筆,蹙眉,陷入沉思。

今日是新一年甘霖妙雨祭,上到眾生主,下至苦奴,全體放風。所有人忙裡忙外,進進出出,將苦海三島熱鬧得像是要過年似的。

他作為一名b恭良謙簡讓b的b有德君子b,謝絕了魏小枝與獨孤關於嫖霸王雞的邀請,也婉拒了依蘭昭媚眼如絲地想同他研究研究什麼叫做「古道熱腸」。/b/b/b/bbbb/b/b/b在這個難得春光明媚的日子裡,閉門謝客。

沐浴薰香後,換上簇新的白衫和裘褲,在案頭掛上孔聖的畫像,三跪三叩,焚香一柱。

然後鋪開雪浪紙,磨一硯上好的松煙墨,打算寫一本名為《美人譜》的曠世鉅著。

開挖前他面色潮紅,心潮澎湃,但臨寫後,只寫了一個楔子,便卡殼了。

苦心冥想問題所在,赫然驚愕發現,自己身邊盡是一群糙老爺們,活了二十來年,連姑娘的小嫩手都沒拉過。

缺乏閱歷,全憑想象,這不等同於閉著眼睛剝橘子——瞎掰麼?

談玄頓時十分失落,這真是b有德君子b的悲哀。/b/bbb/b/b談玄非常沮喪,談玄非常焦慮。丟了筆,揹著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別轉了,轉得我眼暈。」裴戎說。

「若沒事情幹,來幫我理線。」裴戎說。

書房外間,裴戎金刀大馬地坐在椅子裡,腿間擱著一個簸箕,裡面一堆線團、布料。左里拿著幾塊布料來回翻看,右手捻著一根穿好線的針。

他在繡一隻荷包。

談玄斜瞥著那隻剛有雛形的荷包:「送那位的?」

裴戎翹著腿,咬著針,沉悶地應了一聲。

談玄輕咳一聲:「不是,你這也太肉麻了吧?」

裴戎咬了咬牙,迫出四字,擲地有聲:「願賭服輸!」

談玄搖了搖頭,悲劇,誰沒事兒會跟尊主這種天命主角打賭,這不是上門送菜麼?

談玄咬著筆,看著裴戎做女紅,不禁看得如痴如醉。

忽然靈光一閃,喊道:「阿戎。」

裴戎挑起眼皮,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談玄笑眯眯道:「站起來。」

「做什麼?」裴戎不解。

談玄彎了彎眼睛,目光特天真,特無邪:「哎呀,不會晃點你的啦。」

裴戎無奈:「別拽袖子,我自己起來。」

裴戎將手裡的東西丟進簸箕,擱在桌上,起身走到人前。

談玄笑眯眯地圍著人轉了幾圈,口中像是念經似的喃喃自語,能含糊聽見「胸懷偉岸……直如青松……細可一手而攏……翹似籠中饅丘……嘖嘖」等語。

隨後,談玄慢悠悠地抓起簸箕裡的軟尺,將從人頭到腳量了個底朝天。

然後心滿意足地轉回裡間,須臾傳出奮筆疾書的沙沙聲。

低頭看著自己被人拍過的胸口,裴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且說,茅廬中乃是一孤女,名喚蓉蓉,本是世家貴女。年初爹孃皆歿,被叔伯逐出家門,在荒山中結廬守陵。本是冰清玉潔一仙葩,怎堪受風霜摧折……

——蓉蓉眸長而狹,水翦雙眸點絳唇,妙手寫徽真。結辮環過靴肩,髮簪白羽。看似沉靜婉順,但內性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