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哈哈的番外2

裴戎昏昏沉沉地醒來,腦子彷彿被攪成漿糊。

坐起身時,脖頸僵痛,好似睡落枕了一般。

一面揉著脖子,一面回憶此前發生了什麼。

好像獨孤說有好事,幾位部主前後腳去往內島眾生殿。

談玄那小子一路上跟獨孤逗趣:「獨孤兄,你背上這鸚鵡養得有潛龍在淵之姿,你今天這身穿得真是盡握天地宇宙呀。」

穆洛與依蘭昭嘰嘰咕咕,他興奮道:「我在大漠就聽說過甘霖妙雨祭的名頭,是苦海最重要的祭奠,有什麼好看的節目麼?」

依蘭昭笑眯眯道:「我們的節目可多,可刺激了。」

「大前年是獨孤表演在半個時辰內,如何快而準地剝下一百來張人皮。前年是拓跋鬆開苦海防衛,放一些宵小之徒潛入三島,以他們為獵物,舉辦了一場狩獵大會。」

「去年則和平得多,尊主與民同樂,在月海之間演繹了一齣天魔舞。同時,當時還是刺主的裴大人捨出皮肉,同尊主&*@çå!∆‘雞籠警告’到天亮。」

穆洛茫然:「什麼什麼到天亮?」

依蘭昭想了想,左手比了一個圈,食指對準那圈就要頂入。

裴戎狀似無意地從她身後走過,拇指抵住刀鐔一撥,一刀捅了她的腎。

這種集體活動中,拓跋飛沙總是很不合群地走在一邊,目光如怨如訴,盯得幾人後背發涼。

魏小枝搓了搓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心裡直冒冷氣:「他這是什麼毛病?」

裴戎倒很淡定:「他恨我。」

魏小枝轉頭,問了獨孤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如果你恨一個人,應該是什麼表現?」

獨孤冷下目光,抽出刀傘抖開,一個馬步扎得虎虎生風,左一個黑虎掏心拳,右一個勾魂索命鉤,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一說。

魏小枝合掌一拍:「不錯,這才正常嘛。」

魏小枝說:「可是我瞧,拓跋那廝天天尾行於你,夜夜在你房門外蹲點。」

生主一想到此事,就想感嘆人不可貌相。

他在一次起夜中,路過裴戎房門,無意間撞見一個鬼影,以為是同好。

便大大咧咧地走過去,想要同人交流一下,怎樣偷窺才能無形無跡,沒有被人抓住狠揍的危險。

孰料,手一搭上肩膀,把那黑影嚇了一跳,頓時一連二十八個筋斗翻出牆院,消失無蹤。

就在魏小枝感嘆「好腰力,好身法」之際,發現這偷窺者在地上遺落了一本書冊。

彎腰拾起,拍去塵土,開啟一看,頓時瞠目結舌。

只見這冊子密密麻麻寫了好幾萬字,詳細記錄裴戎腰圍多少,胸圍多少,臀圍多少,體重變化怎樣,每天幾點起床,起床第一件事是什麼,出門先邁哪隻腳,吃麻婆豆腐要放幾分辣,辮子喜歡編幾節,簪的白翎取自哪一隻鳥的哪一個部分,衣服喜歡幾成黑,晚上做那事是用左手還是右手,時長多久,硬度幾何,一年幾次,是否有特別癖好……

魏小枝頓時驚為天人,第二日立馬登門,想要拜師學藝。

但被陰著臉吃早飯的拓跋飛沙,拿起筷子殘忍地扎個對穿,丟出大門。

魏小枝嘔了一口血,蠕動蠕動地把自己縫補起來,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想著,本想邀請拓跋飛沙做「裴戎同好盟」盟主的,自己、談玄、獨孤、商劍子都要聽他的,這多有面兒多威風啊,他怎麼就不肯呢?

裴戎不動聲色:「你怎麼知道冊子是拓跋飛沙的?」

魏小枝笑得志得意滿:「那傻缺在尾頁留了一行小字‘戮部絕密,拾到者請送至拓跋戮主處,必有重謝’,哈哈哈哈哈……噗。」

裴戎將人捅穿,淡定地捻去濺在臉上的血跡,狹刀緩緩抽離,轉頭冷睥獨孤:「你也是那什麼同好盟的成員?」

獨孤趕忙抬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我早已退盟。

裴戎挑眉:「什麼時候?」

獨孤嘆了一口氣,失落道:在我知道,我一輩子都當不了御眾師的時候。

後來的記憶不甚清晰,好似看見李紅塵雪衣闊袖,赤足立在天海交接之處,風起浪湧,搖曳著衣袂如雪濤。

他側身回眸一眼,海面層層塌陷出漩渦,將眾人一併吞吃。

最終,從這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裴戎目光漸凜,準備偵查四周,探過底後再做打算。

然後,他看見一個「雪人」向自己緩緩走來。

裴戎暗中扣住狹刀,心神戒備。

然後那「雪人」在他身前站定,優雅地抖落一身雪裘,露出素白的,春日才穿的薄衫。赤腳走在雪裡,沒有凍出青紫,光澤白皙。

修長無暇的手指遞到裴戎身前,「雪人」身微傾,另一手攏住自己鬆鬆散散的衣衫。即便如此,被人溜到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