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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平對六爻同行滿腹抱怨,最終也是直接認栽,沒厚臉皮地討要錢。他確實要求比較多,但打款還是挺積極。
何建平最後決定回去再想想,他詢問楚千黎和談暮星需不需要叫車,最後三人在茶樓門口揮手告別。
街內,談暮星目送何建平的身影消失在茶樓,遲疑道:「建平叔該不會放棄吧?」
「沒有,他估計上樓就打電話,剛才在我們面前裝樣兒。」楚千黎隨意道,她又低頭興奮地檢視數字,「但他給錢也太痛快,事情都沒落定,居然就掏全款!」
楚千黎總覺得眼前數字已經變成黃金日晷,她突然理解何建平的憤怒,他當初估計也給六爻同行直接打款,然而對方根本沒替他考慮周全,自然就有一種遭遇背叛的感覺。
楚千黎感慨:「這性格有好有壞吧,做生意容易結交貴人,同樣很容易被騙,好在財運還可以。」
任何人的性格都有兩面性,有些老闆會揪住算六爻的砸攤兒,但何建平不是這樣的人,他就靠這種性格掌握生財之道。
楚千黎拿完錢就算結束,沒有再關注後續情況。
談暮星負責魔卡少女小分隊的反饋及售後,他沒過多久就收到何建平報喜的訊息,還被對方盛情邀約吃一頓慶功宴。
何建平面對楚千黎等人說要考慮一番,然而他上樓就邀約王老闆及其家人打高爾夫。王老闆對高爾夫不感興趣,耐不住家裡人攛掇著來,最後才答應下來。
兩家人在高爾夫球場見面,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開始還挺愉快。然而,何建平隨口跟王老闆一提國外專案的事,對方當即就臭臉,怒不可遏地起身,甚至有要推搡何建平的意思。
王老闆大兒子看不下去,他出面制止暴躁的父親,還耐著性子聽何建平說國外公司的事,聽到最後竟然產生一絲興趣,提出可以三方建立合作。
何建平聞言面露欣喜,王老闆卻憤憤地不應。
「爸,不是我想說你,你瞧你這臭脾氣有誰能忍吧,也就何叔那麼多年忍氣吞聲懶得跟你計較,多少人後來都跟你鬧翻了!」大兒子眼看父親犯倔,面露不悅道,「人家都沒毀約呢,你就擱這兒發火?」
王老闆硬氣道:「那是他該,我倆那麼多年交情……」
「什麼交情都耐不住你作踐!你在這方面吃得苦頭還不夠嘛!」大兒子怒道,「大家是做生意要賺錢,還都得哄著你打轉啊?」
大兒子現在比父親長得還高,王老闆在外各種犯渾罵人,卻被兒子說得抬不起頭,悶悶不樂地錯開視線。
何建平好聲勸道:「好啦好啦,不至於啊。」
「何叔,你別搭理他,我回去跟他說。」大兒子放緩聲音,和煦道,「我知道你說的那家公司,我說三方合作不是客氣話,我爸現在跟不上時代了。」
王老闆被兒子當眾下臉,一時間敢怒不敢言,最後還是沒張嘴。
大兒子早就參與公司的事,他一跟父親共事便發現諸多問題,有時候都會感到頭疼。很多好機會被父親的脾氣鬧沒,搞得公司裡的人也苦不堪言。
大兒子以前沒見過何建平,但他聽說過何叔跟父親的友誼。何叔完全是出於涵養不願計較,父親卻老覺得給何叔專案,何叔就應該低自己一頭。
國外公司比自家公司開的條件好,何建平提起明明就是毫無芥蒂,自己的父親卻又要開始罵人,簡直不像話。
何建平原本是沒資金和產能,但他要是可以三方合作,這兩個問題就都能解決。最愉快的是,老王兒子要比老王講理,年輕人不會隨便喝酒罵人。
何建平喜氣洋洋道:「暮星啊,你們怎麼知道他兒子的事呀,要我說遺傳真是奇了怪了,老王脾氣那麼差勁,生的兒子居然不錯,一點也沒隨他……」
「這事兒算是徹底辦成,改天你和小大師來茶樓,咱們再聚一聚啊!」
談暮星將何建平的邀請轉述給楚千黎,他還說了一下事情的後續結果。
楚千黎面對客戶素養極高,她私下回答就簡單粗暴,笑道:「嘻嘻,沒錢不聚哦。」
黃金日晷已經到手,誰想跟甲方吃飯。
談暮星瞭然地點頭:「好的,那我就跟建平叔說你忙於學業,最近週末不方便去茶樓了。」
別墅內,賀時琛望著院裡出現的黃金日晷,他感覺事情完全超出可控範圍,頭一回意識到熊孩子不只是熊孩子。
普通熊孩子被強制儲蓄後,沒辦法再搞來一筆錢繼續消費,然而搞封建迷信的熊孩子不一樣,不知跑到哪兒忽悠人又買來黃金日晷。
賀時琛靜靜地盯著黃金日晷許久,他最後心境無波無瀾,面無表情地回屋,打算找機會跟父母商議一下家中安保問題。
教室內,楚千黎不知躥到何處,談暮星獨自坐在桌前,突然發現身邊有人影停下。他詫異地轉過頭來,發現來人是賀時琛。
賀時琛面色平靜:「我們聊聊。」
談暮星一愣,小聲道:「……聊什麼?」
說實話,談暮星跟賀時琛過去無交流,不單只是談暮星不擅長交友,還有賀時琛骨子裡隱含一種傲慢。
賀時琛覺得跟很多人說話浪費時間,他只跟勢均力敵的人多費口舌。
「她最近買了一個黃金日晷擺家裡。」賀時琛淡淡道,「學校裡的人掏不出那麼多錢,應該是你給她介紹來的人吧。」
談暮星聽完就心虛地低頭,他完全能想象賀時琛的崩潰,難怪會找到自己的頭上。
「這是她的模擬考成績單,我覺得你應該明白,她現在的分數別說大學,連能不能拿到高中畢業證都難。」賀時琛握著成績單,慢條斯理道,「我希望你別介紹她去算命了,這段時間先幫她把期中考過了。」
模擬考不計入檔案,期中考卻要算成績,跟畢業和申請學校息息相關。
賀時琛的想法沒毛病,督促人上進很積極。
談暮星弱弱地發聲:「……為什麼你都做不到的事,卻覺得我可以做到呢?」
談暮星不理解賀時琛怎麼想的,對方都沒法逼迫同桌學習,自己哪有方法解決這件事!
賀時琛被戳中痛腳,頓時身形一僵:「……」
片刻後,他風輕雲淡道:「我在家裡監督她,你在學校監督她,我們按距離來分配工作。」
談暮星:「?」不啊,這工作跟我沒關係啊?
賀時琛沒跟談暮星多言,他安排完小組分工就離開,根本沒有給對方拒絕的機會。
談暮星望著賀時琛離去的背影,現在已經總結出賀家人共性。
他們喜歡上來就給人佈置沒可能實現的任務,同時完全不教你該怎麼做,還美其名曰培養全能的成長型人才。不管是楚千黎,還是賀時琛,全都是如此。
低情商:這件事我做不到你來做。
高情商:幫助你尋找人生價值,建立目標激勵你思考及成長,從而讓你在漫長的人生道路上擁有應對危機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