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顆星

談暮星嚴重懷疑賀時琛和楚千黎的兄妹情經受不住學習考驗,所以賀時琛選擇把矛盾和危機轉嫁到他和同桌的友情上。

除了體育和美術外,談暮星的各科成績都屬於平均水平,他平時不好督促同桌學習,主要是自己也沒資格。他跟賀時琛想法不同,沒有強烈的拼搏精神,又覺得同桌能掐會算、家境優渥,反正怎樣都能生活得不錯。

談暮星面對桌上的模擬考成績單長嘆一聲,他望著觸目驚心的倒數排名,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但她考得未免也太低。

雖然她占星的實力強,但起碼得有畢業證。

片刻後,楚千黎和邱晴空連蹦帶跳地回班,兩人剛剛完成女生體育的加測專案,還順路跑到校門口偷拿奶茶外賣。

邱晴空將塑膠袋放在課桌上,她從中拿起兩杯奶茶,說道:「我給她們拿過去。」

楚千黎點頭,又從袋子裡拿出一杯,順手遞給大白熊同桌:「這杯是你的。」

「謝謝。」談暮星疑道,「……沒給賀時琛帶嗎?」

「印鈔機不喝奶茶,只喝黑乎乎的墨。」楚千黎補充,「比如咖啡啥的。」

談暮星握著冰涼的奶茶,他總覺得手上沉甸甸,猶如接過勸同桌向學的重擔。

楚千黎用吸管猛扎奶茶,她愉快地攪動,開始享用起來。

「好喝嗎?」

「好喝,邱晴空說是網紅店,好傢伙配送費比我撲克貴。」

談暮星用餘光偷偷打量同桌,他感覺她現在心情不錯,開始絞盡腦汁地組織措辭,試探道:「期中考前會多放一天假,你們要來我家嗎?」

「好啊,上回都沒去自然風景區,這回可以一起去。」楚千黎絲毫沒猶豫,她乾脆地應下來,顯然對談暮星家挺有熱情。

談暮星忙不迭道:「不是,我是說大家一起復習……」

楚千黎小臉一皺,隨即又笑道:「也可以,你們複習,我去自然風景區!」

談暮星安靜數秒,他頓感話頭不對,硬著頭皮道:「……你也要複習啊?」

楚千黎聞言,她立刻軟骨頭般往桌上一趴,又開始抱怨地哼唧:「我不想複習。」

談暮星好聲安慰:「總要拿到畢業證嘛,不然未來會很麻煩……」

楚千黎沉默下來,她很想回一句「我有未來嗎」,但這話不應該說出口。

她現在按部就班地上學,就是不想被旁人發現異常,那勢必會引發軒然大波。即使看到未來的資訊,也不是什麼都能透露。

楚千黎用臉貼著課桌,悶聲道:「畢業證有用嗎?」

談暮星一愣,他苦惱地撓頭,軟聲勸道:「你現在可能覺得沒用,但說不定以後就有用,比如上大學啊,或者做別的事……」

楚千黎不言。

談暮星和緩道:「我知道你喜歡占星,但你不也跟建平叔說過,我們的性格讓我們做出不同的行為,然後就產生不一樣的結果,你不用一直逼迫自己學習,但在考前的關鍵節點多努努力,說不定會有轉變呢?」

談暮星唯恐態度強硬會引發同桌逆反,他只能借用楚千黎的話來說服她。

楚千黎面露詫異:「我有說過這話嗎?」

談暮星認真地點頭:「有,你還記不記得跟我說過月交點,你說深陷自己熟悉的領域就毫無進步,所以你會想讀馬哲,老是盯著占星,可能結果不好,考前複習和讀馬哲也差不多……」

楚千黎瞪大眼,她此時頗感震撼,驚道:「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楚千黎都遺忘自己說過的話,但她一聽就覺得耳熟,好像確實有這些事。

談暮星苦笑:「我當然都記得啊,人只有不沉溺於原始本能,方能抵達發展潛能的未來,而成長、改變、進化才是占星的核心。」

他現在依然對玄學無感,但一直相信她說過的話。

「可惡,你是用魔法打敗魔法!」楚千黎抱頭哀嚎,「這樣我就沒借口了。」

如果談暮星用別人的大道理勸她,那她有一百種狡辯的聰明辦法,但他居然隨機提取她的語錄,她總不能說自己以前說得不對?

談暮星見她動搖,他趁熱打鐵道:「我們可以先好好複習,感覺累了就去風景區轉轉,或者三個人一起打會兒遊戲再學……」

「你要是高中畢業升大學,我們還可以在大學城邊找到更多好吃的、好玩的,現在學校離城區太遠了,城裡的大學城很繁華,大學的活動也特別多,不要放棄這些可能性呀。」

談暮星拼命編織美好未來,希望能讓同桌有所動力。

「可能性嗎?」楚千黎突然被此話觸動,她沉吟良久,低頭道,「……好吧。」

她不確定這些是否跟自己有關,但閃光的願望總是沒有錯的。

談暮星長舒一口氣,笑道:「那就期中考前一起復習?」

楚千黎緩慢地點了點頭,她思索片刻,又果斷補充:「但我只努力考前這一會兒,說好是關鍵節點多拼命!」

談暮星無奈道:「……這也可以。」總比完全不學好。

期中考前,學校會重新佈置課桌及教室,多放一天假讓同學們回去複習。楚千黎、談暮星和邱晴空敲定時間,約好聚在一起週末考前突擊。

一回生二回熟,楚千黎和邱晴空已經見過談家大院,但這回卻還多出一位不速之客。

屋內,暖洋洋的日光灑進來,少男少女們都在悶頭做卷子。

楚千黎不甘心地抬頭瞟一眼賀時琛,她最終還是起身推推大白熊同桌,悲憤道:「為什麼他在這裡啊?」

談暮星心虛地眼神閃躲,他乾巴巴地沒法解釋。

楚千黎哀聲道:「你明明跟我是朋友,為什麼還把他叫過來?」

楚千黎不願週末在家,就是不想被賀時琛盯,她現在想摸魚都難。

談暮星:「……我沒有。」

楚千黎悵然:「我懂了我懂了,你還是覺得他更厲害,他的成績比我好太多,我不是最重要的唄。」

談暮星慌張地擺手:「真不是這樣!」

談暮星總覺得兄妹掐架殃及自己,他完全是捲入賀家內鬥的可憐人。

賀時琛說要給眾人劃考試範圍,他作為班內天花板非常會應試。談暮星沒道理拒絕,他認為同桌想要速成,還是需要學神來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