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又是人口流入。只要人多了,百業昌隆。
夫妻倆這裡說著土人的事,土人那裡,自在京城請過安拉回了幾車朝廷的賞賜後,年前都回了南夷。他們也聽聞南夷來了王,而且這位王還是他們相識的秦探花,於是,都歡歡喜喜地過來南夷城給請安。
幾位土人族長還圍著秦鳳儀嘰裡呱啦說個不停,秦鳳儀也與他們用土話交流,阿金道:「我們到了京城才曉得南夷多了位王,後來一打聽,原來是秦探花兒您哪。這可真是巧!」
秦鳳儀笑眯眯地道:「都是鳳凰大神的意志。」
他又問他們此次請安可還順遂,其中一個叫阿火的族長大聲道:「很好!皇帝陛下賞我們不少東西!只是去時遇著下雪,回來時又遇著大雪!哎喲,那雪可真大真好啊!」
其他族人紛紛附和,一副見著下雪很是愉快的模樣。秦鳳儀心說:你們不會是為了每年下雪才千里迢迢去京城的吧?
大家說些久別重逢的話,還有一位叫阿花的族長——當然,人家名字不是叫阿花,翻譯過來是美麗的花朵,秦鳳儀為了方便就叫他阿花了。這位阿花族長雖則名字秀麗,但生得頗是粗獷,心卻細膩,他對秦鳳儀說道:「我們來南夷城,都不認識啦!好多好多的人,好多好多的鋪子。親王殿下,南夷城咋這麼熱鬧啦?」
秦鳳儀笑道:「因為本王要修路,要修建王城,他們都是過來這裡以後為本王做事情的。過幾天,新年的時候,本王還會帶著王妃坐花車出城巡遊。你們過年時若有空,也可到城裡一聚,本王年下有宴會,你們要不要一起過來,熱鬧熱鬧?」
土人們也很愛湊熱鬧,秦鳳儀一說,都很心動的模樣。不過他們道:「年下我們各族要祭祀鳳凰大神,怕是不能來了,待祭過鳳凰大神我們再來!」
秦鳳儀一笑:「好啊!」
因著眼下也要過年了,各族都有祭鳳凰大神的要事,土人們就是過來見了見秦鳳儀,並未多留,秦鳳儀也給他們每家一份年禮,讓他們帶回去,一併祭一祭鳳凰大神。土人們見著秦鳳儀給他們東西,十分高興,只是他們來得匆忙,沒準備給秦鳳儀的禮物,就有些不好意思,秦鳳儀笑道:「昨日夢到鳳凰大神,這是鳳凰大神讓我給你們的。」
聽說秦鳳儀夢到鳳凰大神,土人們紛紛打聽鳳凰大神與秦鳳儀說了什麼,秦鳳儀道:「說你們年年祭祀,十分心誠,本王身為他在人間的化身,讓本王代為賞賜你們。」
雖然土人們十分懷疑秦鳳儀「化身」一說,卻也沒有太過計較。雙手合十,面孔朝天、嘴裡嘰裡咕嚕地感謝了一回鳳凰大神,再謝過秦鳳儀,方接下禮物,並回說年後過來也要給親王殿下帶禮物。
送走土人,便是年了。
秦鳳儀大年三十祭過祖,還特意請了舅媽一家過來一道過年。秦鳳儀都不曉得他這麼活絡的性子,怎麼他舅這麼犟呢。秦鳳儀打發人去喊他舅回來過年,結果去的人倒是回來了,他舅沒回來。他舅說,路快勘測完了,待這差事辦完再回家,什麼年不年的,不就是個年嗎?待差事結束,他多歇幾日就是。
秦鳳儀心裡十分心疼他舅。他舅在外頭,他便要多照顧舅媽。柳舅媽倒是很豁達,還與秦鳳儀道:「他就是這性子,折騰刀槍那會兒,也是一宿一宿地不回家,恨不能住在兵器坊,我都習慣了。」
秦鳳儀道:「以後我舅做了大官兒,他做三品,就給舅媽封個二品誥命,他做二品,舅媽你就是一品誥命。」
柳舅媽笑道:「還叫我壓他一頭啊。」「不是,誥命雖則是由男人的官階而來,可我舅這樣醉心差事,家裡主持中饋、教養孩子,不都是舅媽你的事嗎?你的功勞,常人雖不能知,但對於一個家而言,你絕對比我舅還要重要,付出的心血更多。」秦鳳儀很會寬慰舅媽、拍舅媽馬屁。
柳舅媽笑:「你以為阿鏡容易啊,你在外頭天天不見個人影,這內宅的事,都是阿鏡操心。」
「她還得跟舅媽學習呢。」秦鳳儀給柳舅媽斟酒,笑道,「我敬舅媽一杯。」鬧得柳舅媽怪不好意思的。其實,柳舅舅自朝中辭官跟著秦鳳儀千里南下,柳舅媽面兒上沒說什麼,心裡不是不可惜丈夫的前程。丈夫當時辭官,雖則是五品職,但領的已是四品俸。不過南下的這一路上便不提了,就是到了南夷,秦鳳儀夫妻待他們一家也是極好的。何況,丈夫心情比在京城時好了不止千倍,柳舅媽這麼一想,心也就平穩了,還想著長子也大了,反正也不去科舉,不如就跟隨秦鳳儀學著做事,一則孩子需要歷練,二則秦鳳儀也正是用人的時候。
以往這年夜飯秦鳳儀都是自己一家子過的。今年頭一年來南夷,何況都是住巡撫府,便連帶著大公主一家、趙長史、羅朋、方灝都叫齊了,在一起過。婦人們那裡一席,男人們一席,兩席落座,大家吃酒說笑,待得子時,一道出去放了代表高升的炮仗,此方各去歇了。
秦鳳儀做事,天馬行空。
一則是他做的事,那真是常人想不到的。按理,秦鳳儀都是親王了,親王自有親王的威嚴,可秦鳳儀不一樣,他就要在大年下坐花車出來顯擺。二則,他做的事,你便是知道了,但其間深意,可能身臨其境時方能明白他的用意,這還得是悟性好的,倘是悟性一般的,你就是身臨其境,怕也領會不出來。
這並不是說秦鳳儀如何高深莫測。雖則諸多人是這樣看他的,尤其這次大年初一的花車大巡遊之後。不過秦鳳儀一向認為自己是個直性子。
秦太太也認為兒子就是有些臭美。像秦鳳儀要坐的花車,特意請了城中有名的鮮花鋪子過來裝點,把那鮮花鋪子的掌櫃喜得分文不取不說,還獻上許多鮮花給親王殿下的車駕用。當然,親王殿下不可能不給錢,非但給,還一分不少地給。鮮花鋪子十分盡心盡力,把個花車裝飾得就比親王殿下的臉略遜一籌罷了,尤其花車周遭都是鮮花,把大陽香得都打了兩個小噴嚏。秦鳳儀見兒子打噴嚏,怕兒子感冒,對媳婦兒道:「要不還是別讓大陽去了,別凍著。」
李鏡也是新手媽媽,見兒子打噴嚏,自然擔心,就要把兒子交給嬤嬤。大陽哪裡肯啊,啊啊大叫,死活拽著李鏡的衣襟不撒手。李鏡想把兒子哄下來再交嬤嬤帶著,秦鳳儀先把兒子接過來,用大氅一裹,道:「算了,帶大陽去吧。看他不願意跟著嬤嬤。」
「去也是你,不去也是你,凍著如何是好。」李鏡摸摸兒子的額頭,倒也不熱。大陽現在都快十個月了,扶著小椅子就能站得穩穩的,還能扶著案沿走幾步,這會兒在他爹懷裡也不老實,伸手就揪了花車上的一朵花,聞一聞,又是一個小噴嚏。秦鳳儀給兒子揉揉小鼻子頭,笑道:「這天兒多暖和啊,大陽穿得又不少,興許是花太香了。」
大陽把手裡的花送給他娘一個,再揪一個,送他爹,秦鳳儀哈哈一笑,挽住妻子的手,命起駕!
這車是秦鳳儀說了樣子,南夷城現做的,因著南夷氣候暖和,便是隻做了車盤與四角,車渾身上下裝點著滿滿的鮮花,李鏡自京城帶來的半透織金的薄紗自車頂垂落。拉車的六匹馬,打頭的一匹是秦鳳儀的照夜玉獅子,還有小玉的媳婦兒踏雪。待大陽適應了車上的花香,果然就不打噴嚏了,他在秦鳳儀懷裡左看右看,好奇得緊。車駕兩旁除了秦鳳儀的二十四名近衛,便是兩位文臣,一為章知府,一為趙長史,這二人也是如今南夷城文官的權力代表人物。待出得巡撫府,外面藩琛已率眾將等候。這天除了文官章知府、趙長史外,武將有秦鳳儀的親衛將領與親衛軍隨行。這些原就是禁衛軍中的精銳,兩千騎馬八千步兵,自京城到南夷,路上無一傷損,秦鳳儀把人和馬都完完全全地帶到了南夷。禁衛軍那整齊的軍袍、那服帖的軟甲、那雪亮的刀槍、那雄駿的軍馬,不同於第一次進城時帶著遠路而來的疲憊的禁衛軍,在南夷城休整多日的禁衛軍,經過多日訓練,完全恢復了悍勇的英姿。
秦鳳儀是個愛熱鬧的人,今日負責街頭護衛工作的便是南夷將軍及部下,大街上整理得很是乾淨,就是廟會的攤子也擺得很齊整。時間尚早,但南夷氣候暖,又是過年的日子,大街上已是人山人海,兩旁的茶樓飯莊俱已開門營業。南夷的規矩沒有京城那麼多講究,還有不少人在二樓上探出頭看秦鳳儀的儀仗的。秦鳳儀一向親民,他自小就是在平民百姓中長大的,性子隨和,這樣俊美耀眼的容貌,不要說南夷城本地人了,便是徽州、金陵、蘇州、兩湖的那些外來商賈,都看直了眼。最是與有榮焉的便是揚州商賈啦,秦鳳儀就是自小在揚州城長大的,因著秦家也是城中大戶,他們多半還與秦鳳儀認識。這個時候,倘聽到有人說「親王殿下真是好相貌」時,有認得秦鳳儀的揚州商賈們便說了:「那是!殿下在咱們揚州時,知道人們叫他什麼不?鳳凰公子!」然後極力表現出自己與親王殿下很熟。
車隊走得並不快,秦鳳儀朝周邊的百姓揮手打招呼,臉上帶著既尊貴又親和的笑容。這年頭的百姓,不要說親王殿下了,就是章顏這位巡撫大人見得也很有限啊。見親王殿下竟然朝他們揮手,頓時激動得了不得,更有些姑娘,有幸見著親王殿下的美貌,捂著心口,心跳加快。
甭看南夷這地方窮,但這地方物產豐富,百姓日子不富但捱餓是沒有的。而且這裡是漢人與當地土人混居,民風開放,遠勝京城。當時便有許多女娘買了鮮花朝親王殿下的花車拋撒,還有些手裡沒鮮花的,直接就取了頭上插戴的鮮花扔過來。
李鏡初時都有些不適應這個。但看秦鳳儀這般大方,李鏡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尤其是坐在丈夫懷裡的胖兒子大陽,這個時候見他爹跟人招手,他也急得探著個小身子到處搖他的小胖手。秦鳳儀哈哈大笑,看向妻子,李鏡也不禁一笑,心下放鬆許多。
要說這人山人海李鏡並不拘謹,她自幼在宮中長大,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李鏡畢竟是閨閣女子,上次秦鳳儀中探花,在揚州城雖則也有巡遊之事,畢竟規模比較小,這樣大規格的花車巡遊,尤其身為主角,她還是頭一遭。相對於李鏡,秦鳳儀就極為放鬆啦,雖則做了二十多年的平民,但他因少時生得好,出門向來是眾所矚目,早就習慣這種場合。南夷城說來雖是府城,因著地方窮,只有兩條正街,今新年廟會,兩條正街滿滿的都是人,花車足足走了一個時辰。秦鳳儀都覺著手有些酸了,胖兒子倒是精神抖擻,待與父母回到巡撫府,大陽出了一身汗,這是熱的——李鏡怕兒子冷,給兒子穿了夾衣,早上正好,但太陽一齣,便熱了。李鏡回來先讓嬤嬤給兒子擦汗換衣裳,夫妻二人也要換常服。大陽平日裡多愛與他爹孃在一處啊,這會兒換了衣裳,也不找爹孃了,拽著嬤嬤直要往外走。
李鏡道:「這是要去找阿泰了。」讓嬤嬤帶著大陽過去大公主那裡玩兒。
秦鳳儀搔搔下巴,道:「怕是去找阿泰顯擺啦。」
李鏡直笑:「胡說,大陽才多大,他就知道顯擺的事兒啦。」「我這話一準兒沒錯。我小時候就這樣,有什麼好事都存不住,必要找人說一說才好。」秦鳳儀笑嘻嘻地對媳婦兒道,「看咱大陽,這膽子大也像我,出門兒一點兒不小氣,也不害怕。」
李鏡笑道:「是,優點都像你。」「本來就是,我是他老子嘛。」秦鳳儀得意揚揚,「咱們回巡撫府時,我都有些累了,看那小子,還精神得很。」
秦鳳儀想到兒子就很得意,當天他還寫了封信給大舅兄,炫耀他兒子的內容就有十頁紙,除了誇他兒子在花車巡遊時的出眾表現,還誇他兒子在成長過程中的與眾不同。反正,秦鳳儀覺著他兒子厲害得了不得,信中說:「我小時候,十個月才能扶椅而立,現在我兒子大陽,還不到十個月呢,才九個半月,就能扶著小椅子邁步了,而且小步子很是穩健。」這誇兒子誇的,都用上「穩健」這樣的詞了,然後秦鳳儀還誇他兒子的相貌,「我娘說,較我之當年更為出眾,料想大陽長大後,定是比我還出眾的美男子啊,於智慧上,更是繼承了我與我媳婦兒的雙重智慧,心性聰明又大方……」總之,把兒子誇成一朵盛開的鮮花啊!
李鏡看他寫這信都覺丟臉,道:「誰家這樣誇孩子啊,這怎麼好寄給大哥?」
「我這都是實事求是,大陽本來就很好啊。」秦鳳儀道,「咱大陽還很壯實哪,吃飯也吃得多,而且不似阿泰挑食。」因為要給兒子找個對照組,秦鳳儀還寫了阿泰的一些事,譬如,兩人搶玩具打架,第二天就和好啦;譬如,阿泰這小子,沒個哥哥的樣兒,因為大陽還不會走路,都是在毯子上爬,阿泰有一回騎大陽身上,把大陽壓癱了,大陽只哭了兩聲就好了,哭完後也沒忘了報仇,給了阿泰兩爪子。至於這當中能看到大陽的什麼優秀品質,用秦鳳儀的話說,那就是「身子壯,不怕壓,不嬌氣,還不白受欺負」的優秀品質。
秦鳳儀寫著寫著,就跟媳婦兒商量:「你說,咱們把大舅兄叫來可好?」「我哥在朝中當差呢。」「他那不過是給人打下手,在朝只能做小弟,要是他到南夷來,我給他一大堆好差事,而且都是叫他做頭兒的。」秦鳳儀斜了下眼,說媳婦兒,「真個婦道人家沒見識,給人做小弟,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啊!與其做些雞零狗碎的事,哪裡有來南夷做大差事的好!再者,寧做雞頭不為鳳尾,知道不?」
「哦,不知道!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李鏡笑問他,「你不是還跟我父親賭著氣嗎?」
「那是我的錯嗎?我受這樣的打擊,岳父也不說來看看我、安慰我,還嫌我不去看他!我就是不去看他!以後也不跟他好了!他有什麼事,我都是第一個過去幫忙的,我有事,他來都不來!」秦鳳儀哼一聲,「我可是一碼說一碼,我跟大舅兄還是很好的,有好事,當然得想著大舅兄啦!」
於是,秦鳳儀又多寫了十頁紙,跟大舅兄介紹南夷城的風光,說得這裡真是四季如春,氣候宜人,鮮花遍地,滿眼錦繡,而今城裡十萬人口,繁華在即。他又向大舅兄介紹了他現在做的事業,南夷貧苦,並非地方不好,事實上,南夷地方物產豐富,山上野味菌類山珍極豐富,且水脈發達,河中魚蝦,海中海味,皆極豐盛。只是路太難走,一路行來,車馬艱難,但今修路在即。他還說到自己的計劃,先修自江南西道到南夷城的路,再修自湖南到南夷城的官道,兩條官道,非但要將兩車道拓寬為四車道,秦鳳儀還要將州與州、縣與縣之間的官道全部修好、修通。另則,秦鳳儀還有建新城之事,總之,現下事務極多,皆造福萬民之大事,「大舅兄你放下京中瑣碎,過來與我開創南夷的繁華盛世啊!」
秦鳳儀雖則文采平平,但他信中通篇是乾貨,寫得實心實意,很是鼓動人心。
李鏡守著他寫完信,道:「光我哥一人有什麼用,不如再把阿悅也一併喊來,他們可結伴而行。」
秦鳳儀想了想,道:「方家一向清貴,不愛與藩王宗室來往的。」「便是方家清貴,阿悅與你一道唸書,在揚州結下的情分,現在撇也撇不開了。便是你不與他來往,照樣有人拿此說事。何況,阿悅是狀元出身,為人精細。你想想,咱們在南夷,你要做這許多事,總不可能親力親為,必然要用人。既要用人,難道放著這狀元不用,反是尋些不相熟的人,或是與你有仇有冤的來用不成?跟著你,你是能帶著大家過好日子的,而不是跟著你就是什麼倒霉的事兒!」李鏡道。
秦鳳儀與媳婦兒說實話了:「我現在還真沒底,南夷底子窮。何況,以後大皇子登基,還不知要怎麼著呢。」
「你這想得可真遠,陛下今不過四十出頭,你就想到大皇子登基的事了!你可真忠心啊!」李鏡冷笑,「便是大皇子登基,怎麼,你就要伸長脖子等人砍頭了?」
「這怎麼可能!」「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兒,可不就是個引頸待戮的樣兒!」「放屁!我能這樣?」秦鳳儀一副要翻臉的模樣。
「你既不是這樣想,就拿出些做事業的氣概來!怕什麼!現在還不是他當家呢!縱有他當家的那一日,我等雖是藩王,但也要叫他對咱們客客氣氣、平起平坐!」李鏡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秦鳳儀的雙眸。
秦鳳儀竟被他媳婦兒盯得心頭一顫。李鏡冷哼一聲,起身道:「我去瞧瞧阿陽,你好生想一想吧。」說罷,她起身走了。
秦鳳儀望著他媳婦兒離去的背影,怎麼看怎麼偉岸啊。秦鳳儀心說,現在的娘們兒真是不得了了,好不好的就要吼相公不說,咋人家在思想領域也進步得這麼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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