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寶物

段小江也望過去:「許是楚尚書不放心自己一雙兒女,也信不過咱們大人,派了謝將軍前來幫忙。」

有可能,陸千機心道就像寇凜也喊了他從京城過來幫忙一樣:「乘的不是官船,看樣子謝將軍是從山東地界入海,走海路偷偷來的……」

「等等……」段小江驚詫萬分,「我好像瞧見楚尚書也在船上,在和一個瞧著像是東瀛將領的人聊天?」

陸千機愣住了。

段小江眨眨眼,有些拿不定主意:「現在怎麼辦,是避開,還是過去?」

山頂房內,柳言白看著黃大夫給楚謠把脈:「楚小姐是怎麼了?」

「中了迷藥。」黃大夫回瞅了柳言白一眼。

「除此之外呢?」柳言白盯緊他的表情,「剛才她疑心自己有孕,你給他檢查身體時,就沒發現什麼異常,沒發現她被人種了蠱?」

「蠱?」

「南疆一種較為稀少的蟲子,黃大夫不知道?」

黃大夫搖搖頭:「在下才疏學淺,還真不知道。」

柳言白見他嘴角攜笑,一副戲謔的模樣,已然確定此事的確與他有關。也不多廢話,從袖中取出墜子:「你可認識此物?」

黃大夫笑容一僵,微微愕愣:「你是……少主?」

柳言白抬眼看向屋頂:「阿飛。」

伏於房頂的阿飛從天窗跳下,落在柳言白身後。

柳言白繼續問:「是你取的楚小姐的血?你師父人在何處?」

黃大夫慢慢恢復平靜,收起戲謔,態度添了些恭敬:「家師早已去世多年。」

柳言白詫異,江天嶼已經死了?所以左護法已經換人了?「那楚小姐身上的蠱是你給下的?」

「是屬下做的。」

「什麼蠱?」

「並不是多厲害的蠱。」

「取出來。」

黃大夫搖搖頭:「少主,屬下收到影主的命令,絕不能讓寇凜活著離開沿海……若不抓住他的死穴,想要他的命難如登天。」打量柳言白一眼,「少主放心,待我牽制住寇凜,取他性命之後,自會為楚小姐將蠱引出來的。」

「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現在就引。」是藥三分毒,蠱蟲更是傷腦傷身,越久損害越大。而且柳言白現在根本不想寇凜出事,「殺寇凜是我的任務,用不著你來插手。」

黃大夫的臉色逐漸陰沉下去:「恕難從命。」

柳言白覷著他:「所以,你是準備叛出天影?」

天影組織等級分明,下級對上級的話必須絕對服從。他問出這句話時,阿飛的雙手已經握住背後雙刀的柄部。

「少主,論陰謀算計您根本不是寇凜的對手,何必要逞一時之氣?」黃大夫語氣中壓著怒意,「年前之事還不是個教訓嗎?籌謀了那麼久,動用多少勢力,結果卻暴露了紅袖招,輸的一敗塗地,因此賠上了我兩個愛徒的性命!」

他出口教訓柳言白,二十出頭堪稱貌美的臉上透著不符合年紀的陰霾和老成。

柳言白微愣片刻,吃了一驚:「你是……左護法江天嶼?」

這怎麼可能,江天嶼是跟著謝埕打天下的元老,至少也四十好幾了。

阿飛黑麵罩下的臉上,同樣流露出不可思議。

江天嶼看向柳言白,疾言厲色:「您真以為咱們天影裡都是些沒腦子的廢物?影主由著您任性將屬下趕離京城,由著您在京城裡籌謀,由著您與寇凜鬥法,可不是因為您有多博學……如今離了京城,在屬下的地盤上,屬下可不會慣著您。輸一次就行了,再輸下去,咱們天影怕是要完了!」

言辭之間,無不是指責柳言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柳言白尚未從他的年齡回過味來,又被他這番指責給說的愣住。儘管他有所收斂,柳言白依然隱約聽出了一些含義,再指責自己一直在扯天影的後腿。

正要說話,聽見一聲鳥鳴。

聽上去和真的一樣,但屋裡的人都知道這是天影的暗號。

江天嶼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微微側身。

嗖的一聲,一支袖箭不知從何處射了進來,箭身上卷著紙條。他取下一看,面色惶變!

直奔藤椅想要帶走楚謠,但揹著雙武士刀的阿飛站在藤椅前守著,他顧不上多費口舌,奪門而出。

半山腰的懲戒堂裡。

段衝話說半茬,毒氣攻心,咳出血來。

等他稍好一些,寇凜瞥他:「那是什麼?」

段衝穩住心神,繼續道:「被錦衣衛帶走的是楚夫人!您快派人去追,再晚就來不及了!」

金鴆終於抬起頭,表情木訥:「你說什麼?」

「他剛不是說了麼,他有兩個心願,一要治好金爺您的舊疾,一要您得償心願,您有什麼心願,無非我丈母孃罷了。」寇凜看向段衝的目光,帶著一些嘲諷,「虧你這一身武功堪稱天下第一,竟不長腦子的麼?起死回生這種鬼話你竟然相信?保持肉身不腐並非難事,可死而復生是絕對不可能的。」

金鴆愣在那半響沒有任何反應,指向段衝的手愈發顫抖:「你們盜了楚夫人的墓?」

「是謝埕盜的,他想復活他女兒,為此一直在努力,八年前江天嶼來到島上,將楚夫人也帶了來。」段衝心裡著急,越急毒素在血液裡流淌的更快,嘴唇發麻,說話都不利索,「那的確是江天嶼的心血,他抓那些二月生的女子,應該就是為了他的起死回生之術……我並非不長腦子,只是覺得既然有希望,為何不去嘗試?江天嶼即使失敗,對咱們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義父!」

「嘭!」

金鴆驟然起身,抓起桌上的賬本朝他砸了過去,恨恨指向他,「怪不得楚修寧要來監軍!我現在不得不承認,虞康安當年忍痛殺你的確是對的,你、你果然是個教不好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