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著糾結半天,最終還是轉身出了議事廳:「備馬。」
等去到賀蘭府,寇璇還暈著。
見到她憔悴的面容,寇凜忍不住眼皮兒一跳,瞧她這滿臉的病態,真不像裝出來的。
「大人不必擔心。」賀蘭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她這是老毛病了,從前顛沛流離的折騰壞了身體,這些年才慢慢養好了些……」
這話說的寇凜心裡一酸。
賀蘭哲嘆了口氣:「大人,我本不該說,阿璇這麼逼迫您,其實只是內心忐忑,想試探她在你心中還有多少分量。不然,她豈會不知這麼做會惹您不悅呢?當年丟了您,她心中愧疚,我剛認識她那會兒,她整個人都是瘋瘋癲癲的……」
寇凜沉默著離開內室,走去外間坐下,倒了杯茶潤潤喉嚨,道:「今兒這是怎麼了?」
賀蘭哲搖頭嘆氣:「也是她思慮不周,只顧著試探您,沒顧著弟妹的心情……」
百戶所裡,楚謠正坐在案臺前靜心寫字。
小河扣了扣窗子:「夫人,大人去了賀蘭府,說今夜回來的晚,讓您別等他,先歇著。」
楚謠執筆的手一頓,但她並不意外,因為寇璇方才沒有喝她的茶,底氣硬得很。她扭頭看向側窗:「小江人呢?」
小河道:「應是陪著大人的。」
楚謠微一垂眸:「你去幫我請他,別讓大人知道。」
「是。」
……
過了兩刻鐘,段小江出現在側窗外:「夫人找我?」
楚謠走過去窗邊,看向他:「咱們明天是不是走不了了?」
段小江愁容滿面:「大人沒說不走。」
「那就多留幾日吧。」楚謠下了決定,問道,「大人決定讓你師兄揹著我走,既是如此,你師兄如今是不是身在洛陽城?」
「是的。」
楚謠抬起手,將一封密信和十兩金子遞給他:「請他幫個忙,連夜去一趟京城去找我舅舅。」
段小江看一眼信封:「找謝將軍?」
楚謠道:「這信中沒有內容,只是我的筆跡,且讓你師兄傳個口信給我舅舅,讓他速速趕來洛陽,就說我被人欺負了。」
「夫人。」段小江面露難色,依然不伸手,他家大人夾在中間難受,他也一樣難受,「其實大人心中有數,您真的不必……」
「你認為我會給大人添麻煩麼?」
段小江沉吟:「夫人認為賀蘭夫人有問題?」
楚謠點頭:「大有問題。」
段小江道:「但她不會武功,並非易容假扮。」
「我沒說她是假的,只是她原本的身份……」楚謠欲言又止,她還沒有證據,只隱隱有個猜測,得等謝從琰來了才能確定。
「您若有疑惑,可以先和大人說。」段小江忍不住再勸一句,「這樣私自請謝將軍來,怕是真會惹惱大人,於您不利啊……」
「你覺得和大人說有用?」楚謠無奈的笑了笑,「他姐姐對他的影響太深,至少目前為止,誰也沒辦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也不行。」
楚謠不會因為寇凜今晚說了個「愛」字,便真自不量力起來。他會哄她,完全是因為她先受了寇璇的氣。
她好不容易才在他心裡佔了那麼一點位置,絕不允許任何人來使壞。
段小江也是經過一番掙扎,才咬牙從楚謠手中接過密信和金子:「屬下告退。」
楚謠微微頷首,目望他翻牆而過。
她原本顧慮頗多,不知該不該查證猜想,心想著只要寇璇不再挑事兒,明日一早離開便罷。
可偏偏寇璇想不開。
楚謠慢慢闔上窗子,心情伴隨著幾分沉重:「那咱們就看看吧,究竟是你讓我夫妻失和,還是我令你姐弟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