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試驗

楚謠皺皺眉:「夫君這是在炫耀自己有多搶手麼?」

寇凜神情戲謔,附耳小聲道:「所以你得將我看緊了,別被外頭那些小狐狸精給勾走了。」

「勾走便不要了。」楚謠無所謂的回了一句,又好奇道,「那你從前都是怎樣應付的?」

換成惹他心煩的男人,寇凜絕對一腳踹過去。但他對女人一貫較為寬容,甚少當面羞辱。

「旁的心機手段,且視而不見。」寇凜微微勾唇,「掉金飾的,撿起來揣袖子裡就走。」

楚謠抽了抽嘴角,不過想想也是。

寇凜嘖嘖兩聲,頗為感慨:「說起來,我遇見過最大手筆的,還是要數戶部李侍郎家的小姐,每回見她,不是掉金鐲子就是金步搖,分量十足,沉甸甸的,可被我揣走幾回之後,就再也不來找我了,真是可惜……」

楚謠默默聽著,不知該說點啥。

有些人寡了這麼多年,真是有原因的。自己能將這朵鐵花給掠下枝頭,也真是挺不容易。

進入廂房中,寇凜直接在案臺坐下,將從阮霽處拿來的卷宗放在桌面上,吩咐段小江:「紅葉縣的地圖,死者的人際關係,還有近一年內衙門處理過的人命官司都給本官找來一份。」

段小江在外抱拳:「是。"

楚謠走去他身邊:「你也覺得是同一人所為麼?」

寇凜眯起眼睛,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和你那位老師,誰會贏?」

楚謠正色道:「輸贏不重要,畢竟是人命。」

見她嚴肅,寇凜也收起調笑,慢慢道:「我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人所為,但這幾起案子之間肯定是有聯絡的。只需找出這個聯絡,案子就算破了。」

「聽上去十分複雜,兩天真的能破麼?」

「看上去複雜,但民間案子通常不難,因為這些人的人際關係簡單,不像京城。就比如東宮失竊,只不過丟了一幅畫,但因牽扯甚多,根本無從下手。」

楚謠拿起卷宗,一頁頁翻看:「破案都需要注意些什麼?」

寇凜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你有興趣的話,我來教你?」

柳言白的住處,阮霽拿來卷宗副本,小心翼翼擱在桌面上:「柳兄會答應與寇指揮使比較,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他既願意出手,豈不是再好不過。」屋內燒著炭火,柳言白換了身長衫,外頭罩了件做工精細的緞面大氅,皎如玉樹臨風前。

「那倒是。」阮霽卻笑道,「寇指揮使查案確實厲害,但柳兄的本事,我也是清楚的。」

柳言白在桌前坐下,做出請的手勢。

阮霽知道他這是下逐客令了,笑著出門去:「我去給你燙壺酒。」

柳言白忽地道:「你去忙吧,讓楚簫拿過來就好。」

「行。」

過了一會兒,楚簫端著燙好的酒敲門:「老師。」

裡頭傳來柳言白冷清的聲音:「進來。」

楚簫進門,將酒放在茶桌上,頗有些驚訝:「老師原來愛喝酒啊?」

柳言白從卷宗中抬頭,莞爾道:「有何不可麼?」

「沒有。」楚簫見不得寇凜猖狂,心裡是希望自家老師贏的這場比試的,「那您研究案情吧,我先出去了。」

柳言白卻喊住他:「楚簫,三年前你生了病,錯過了殿試,如今這病可全好了?」

楚簫點頭:「好的差不多了。」

楚簫言談舉止間,對柳言白極恭敬,從前在國子監,多半是楚謠替他學習,但也擋不住他對柳言白這位老師的好感。

當年他和虞清躲在樹杈子上拿彈弓打過所有夫子老師,各個被氣得跳腳,唯獨柳言白被打了之後,還面不改色的走來樹下,告訴他們爬的太高容易摔著,小心一些。

他正跑神中,聽見柳言白道:「楚簫,你去匣子裡幫我將《洗冤集錄》取出來。」

楚簫愣了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角落有個藤編匣子,應是他隨身攜帶的書匣:「好。」

柳言白目色幽深的盯著他的背影。

楚簫屈膝蹲下身,開啟匣子那一瞬,忽的感覺有什麼在他手心上咬了一口。

「啪嗒」,他連忙收手,匣蓋子重新闔上。

柳言白問道:「怎麼了?」

楚簫舉起手一看,手心汩汩往外冒著血,他頓時驚慌:「血……」

柳言白放下卷宗,起身繞過案臺,看著他暈倒在地,心道這暈血症看樣子還是很厲害啊,只不過不清楚,楚謠會不會醒來。

三年前之所以裝病錯過殿試,柳言白很清楚是因為兄妹倆失去了感應。

等下若是楚謠醒來,那麼上一次紅袖招之所以暴露,他就差不多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