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刁難

「阿謠別去!」楚簫拽住妹妹的衣袖,原本被凍的通紅的臉頰都給氣白了,「就讓爹把他扒光了押殿上去,實在是欺人太甚!」

「楚百戶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段小江生怕楚謠一惱之下不管了,連忙道,「大人的確是以救人為先的,最後那一劍只是臨時起意……說起來,還是大人想與尚書大人和解,往後在尚書府的日子好過點,才會出此下策……」

「說得好委屈的樣子,與人和解是靠算計的嗎?我原先還不懂爹這麼大度一個人,怎麼單單揪著他不放,張口閉口說他是個賤人,今兒算是知道了!」楚簫憤憤不平,心中感激寇凜是一回事,但氣憤也是真的。

他當時在現場目睹了一切,完全能理解他父親為何動真怒。

生死之際,寇凜毫無猶豫擋那一劍,著實令人震撼。結果最後證明白擔心白感動了一場,全是假的。

更被踹了一腳。

他爹只不過押他上殿,沒氣得直接讓舅舅拿刀砍死他,都算他爹脾氣好。

楚簫氣惱之中,楚謠已經穿戴整齊,帶好了帷帽:「走吧。」

已走出院子又停住,吩咐春桃回房去將寇凜的狐裘披風取來。

……

臨近晌午,這時辰出門,街道上的積雪已被五城兵馬司清掃乾淨。

來到太醫院外時,與楚家走的比較近的王太醫在門口等著。

見到楚謠時王太醫鬆了口氣,一句楚小姐出口之前,想起她已經嫁人,該叫寇夫人。但寇凜是入贅,稱呼楚夫人才對。

不過寇凜似乎沒改姓吧?王太醫頭疼著道:「寇夫人,你可算是來了。」

楚謠微微點頭示意:「王太醫,現在是怎麼回事?」

「尚書大人的腿剛剛針灸完。」王太醫壓低聲音道,「但寇指揮使……總之謝將軍的人將後院團團圍住,不知道寇指揮使躲去了哪個犄角旮旯裡,謝將軍就坐在院中等他出來,兩人已經耗了一個多時辰了。」

楚謠也壓低聲音問了句:「這事兒知道的人多麼?」

王太醫道:「鬧這麼大動靜,自然都知道,太醫們都在竊竊私語,但知內情者並不多。」

楚謠明白了,她爹暫時還沒想將此事捅破。

楚謠又問:「那錦衣衛的人呢?」

段小江忙道:「大人沒吩咐我去喊人,只讓我去請夫人來與尚書大人求個情,千萬別鬧大了……」又訕訕補充,「大人說,上不上殿無所謂,他沒受傷這訊息若是傳了出去,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的錢就訛不動了,大人會哭的……」

楚謠心頭直嘆氣,這都快火燒眉毛了,腦子還只想著訛錢。

被春桃扶著剛要進門時,聽見身後有人喊道:「阿簫!」

楚謠一愣,這是太子的聲音。轉頭瞧見一輛樸素的馬車由遠及近,車窗開啟著,明衡太子探出頭來,正給楚簫打招呼。

身邊似乎沒帶宦官,在前趕車的人竟是身穿常服的崔辰。

王太醫自然是認識的,慌亂著想要上前拜見,被崔辰以手勢制止。

楚謠幾人只能站在門口不動。

崔辰陪伴在側,說明太子不是偷跑出來的,應該是這次遇刺已經傳到了聖上的耳朵裡。

她父親是太子的老師,太子請求來探望也是應該的。

不過楚謠知道,太子這麼心焦火燎的跑來,估摸著是聽說遇刺時楚簫也在。

待馬車停穩後,先下馬車的卻是一個少年公子,個頭不高,膚如凝脂,眼睛又圓又大。

段小江在楚謠背後小聲嘀咕:「夫人,這位是容安公主。」

楚謠差不多已經猜出了身份,上次虞清的事情容安公主也有幫忙,她倒是對她頗有好感。

容安公主三步並作兩步奔著段小江走來,焦急的問:「寇叔叔呢,我聽說他被刺了一劍?傷的重不重?」

寇……叔叔?

楚謠聽見這個稱呼,眉頭一蹙。

段小江笑著道:「勞公主費心了,大人沒傷到要害,正在裡面……」

容安公主不等他說完,撥開兩人,匆匆往裡面走。

明衡太子也下了車,走到楚簫面前來,仔細打量:「阿簫,你可有傷到哪裡?」

楚簫挪挪腳步,直往他妹妹身後躲:「殿下,我沒事。」

他和太子是真不熟,而且每次和太子打交道,總讓他很不舒服,那種怪異的感覺說不上來,只要太子看他一眼,他渾身都像被針紮了一樣。

「殿下,我們先進去吧。」崔辰過來抱拳。

「好。」

明衡先抬步走,走進院子裡回頭又想和楚簫說話時,一眼看到走路深深淺淺的楚謠,恍然:「原來是阿謠姐姐。」

她帶著帷帽,做婦人裝扮,他一時沒認出來。

已經進了太醫院的門,楚謠微微躬身行禮:「太子殿下。」

明衡忙不迭道:「無需多禮。說起來我都好多年不曾見過你了,一眨眼,阿謠姐姐都已經出嫁了。」

還嫁給了寇凜,讓他吃驚了好一陣子。

要知道他最厭惡寇凜,往後繼位,第一件事就是剷除錦衣衛。

崔辰也好奇的看了楚謠一眼,要知道,這女人差一點就成了他的妻子。的確是差一點兒,楚尚書當時已經同意,他們家都開始準備聘禮時,楚尚書卻突然變卦,將她嫁給了寇凜。

誰都知道是寇凜使壞,也不知道拿捏到了楚修寧什麼把柄。

他祖父更是氣得想要彈劾寇凜。崔辰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本也認為楚謠不是什麼良配。

走到後院中時,就聽見容安的聲音:「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回來!」明衡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