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赴宴

「噗……」楚簫又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個混賬東西又笑什麼!」楚修寧一拍桌子。

楚簫本想忍住,掐了大腿一把也沒能忍住,哈哈大笑:「我只是情不自禁的想,他若是根攪屎棍子,那您和袁首輔是什麼啊?」

楚修寧一愣,氣得差點兒掀了桌子。

楚謠順著楚簫的話稍稍一想,簡直哭笑不得,更是一丁點胃口也沒有了,實在怕爹被氣死了,放下筷子起身:「走吧哥,我去幫你收拾行李,等任命下來,哥就是正經的錦衣衛百戶了。」

「我真要去啊。」楚簫不怕進宮,去錦衣衛衙門到真有些怵的慌,向他父親求救,「要不您去和聖上說說?」

「怕是沒有用處。」楚謠道,「我讓後廚多殺幾隻雞,給你裝一罐雞血帶過去,今夜子時,我們試一試感應,若是感應重新回來了,那便百無禁忌。」

楚簫忐忑:「若是不行呢?」

楚謠不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只希望最好成功。

她期待看到《山河萬里圖》,更期待和那位寇大人過過招。救命之恩她不敢忘,但訛詐他們楚家的好歹也得讓他稍稍吐出來一些。

來日方長。

日落月升,華燈初上。

京城西南一隅,坐落著一棟三層酒樓,名叫織錦樓。位置偏僻不說,從外部來看也毫無特色,但內部卻裝飾華美,往來非富即貴,是京中鼎鼎有名的銷金窟。

今日織錦樓不接外客,被袁家大公子、兵部侍郎袁少戎包下,用來招待剛回京復職的寇指揮使。

客人姍姍來遲,袁少戎安靜喝茶,袁少謹卻有些沉不住氣了:「架子真大,根本不將咱們袁家放在眼裡啊。」

「他肯答應赴宴,已是很給面子了。」袁少戎不急不躁,徐徐道,「再說咱們有求於人,乖乖等著吧。」

茶水冷了三次,才終於聽到有人來報:「寇大人到了!」

袁少戎理了理衣袍,親自起身去接,袁少謹隨在他身後,先前還一股怨氣,人到門前他心中又生了些怯意。

兄弟倆走出織錦樓,一頂鎏金鑲玉的轎子被四人抬著穩穩立在門邊,遲遲不落地。

袁少戎與寇凜年歲相仿,又同為三品官,拱手道:「寇兄。」

袁少謹則行了拜見禮。

對方依然沒有落轎的意思,隨行兩側身穿常服的護衛矮著身將轎簾拉開,寇凜就坐在轎子裡與他們說話:「袁兄客氣,有事在這裡談便是,織錦樓我就不進去了。」

袁少戎依然是彬彬有禮:「寇兄是嫌棄這裡不夠資格?不若換個地方?」

寇凜依然帶著笑意,卻攜著調侃:「我是怕再被彈劾,我隱約記著我那一千多條罪名裡,就有一條是‘時常出入織錦樓,窮奢極欲!’,是御史臺劉大人的摺子吧?似乎是袁首輔的門生?」

袁少戎微微一訕:「誤會而已。」

兩人客套著,袁少謹凝神屏息,悄悄朝轎子里望去——光線太過黑暗,只窺見寇凜披著一件大到誇張的銀狐毛披風,懷中抱著一隻蜷縮著的貓,被他戴著金扳指的手輕輕揉著頭。

果然如傳聞一般,此人最是喜歡金燦燦和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