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傑似乎長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李原這才坐起身子,喝了一口咖啡:「你對何曉真的是很好啊。那天我告訴國內的監控系統已經很先進了,面部識別率相當高的時候,你馬上想到了何曉開車回省城的時候,在收費站被監控錄影拍到過。你雖然不確定我有沒有看到這組畫面,還是冒險黑進了高速監控系統,刪除了這段錄影。當然,你不可能親自動手,不過,這也讓我對你的本事刮目相看了。」
薛文傑這才笑了笑:「不值一提,不過事到如今,那段監控有沒有已經無所謂了吧。」
李原「嗯」了一聲:「關鍵人物都已經死了,有那段監控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了,充其量只能表明何曉曾經去過那邊。」
薛文傑站起來:「行了,你別遺憾了,我得出趟門。」
李原也站起來:「有事兒?」
薛文傑披上大衣:「嗯,去取護照,我幫琪琪辦了個去日本的簽證。」
李原大吃一驚:「什麼時候的事兒?」
薛文傑說:「就這兩天的事兒,你又不安排,我只好自己請琪琪喝咖啡了。我隨口問了一句她想不想去日本玩兒,結果她好像很樂意的樣子,我就讓她把護照給我辦簽證了。」
李原皺著眉頭:「幾天的時候你就能辦下籤證來,你的能量不小啊。」
薛文傑擺擺手:「什麼能量不能量的,辦了個加急而已,我跟她商量了一下,覺得春節之後去比較合適。現在日本好去,日本人沒錢,等著中國人去當散財童子呢。放心,所有費用我出,不用你們操心。」
李原狐疑地看了看薛文傑,薛文傑忽然不耐煩起來:「行了行了,別老覺得我要幹什麼。說實話,那丫頭我也挺喜歡的。再看看,要是他倆真談得來,我就鼓勵小誠追她了。」
李原氣呼呼地:「行了,別廢話了,還有一個問題我得問你。」
薛文傑拿過圍巾:「說吧。」一邊說著,他一邊已經拉開了房門。
李原說:「這個何曉和沈霽到底是什麼關係,怎麼會這麼幫她?」
薛文傑說:「其實何曉也上當了。沈霽要殺姓戴的,但沒有幫手,便想到了她。一開始,沈霽告訴她自己的姐姐失蹤了,可能是姓戴的殺的。何曉對這件事非常上心,所以那天一聽說那個地方發現了碎屍,連忙就去看了。後來她還想去調查沈霽的姐姐是從哪兒下車,想去哪兒來著,但她就是沒有想到沈霽只是利用她而已。」
李原說:「你讓沈霽自殺,她就自殺了?」
薛文傑說:「是啊,我意識到沈霽可能是有問題,才逼她的,而沈霽本人也對何曉感到很愧疚,所以……」他說到這兒,聳了聳肩,「你總不會因為我給沈霽打了個電話就抓我吧。」
李原完全沒聽見他這後半句話,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她倆的關係還真是不一般啊。」
薛文傑「咳」了一聲:「乾脆我全跟你說了吧,沈霽和何曉本來是情人的。」
這些李原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你,你是說……」
薛文傑看看他:「有必要那麼吃驚嗎?同性戀其實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抱著這種老眼光不撒手。還有問題嗎?」
李原「嗯」了一聲,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盯著他看了兩秒鐘才開口:「你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薛文傑笑笑:「同一個問題,有必要問三遍嗎?我在寫專欄。」
李原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倆人進了地下車庫,各自分手。
李原開上車,走出來一段後,摸出手機給廖有為打了個電話:「喂,薛文傑都承認了。」
廖有為在那頭直嘆氣:「他也算個男子漢大丈夫了,還是過不了女人這一關。我這話就放在這兒,他以後倒霉肯定倒在這個何曉身上。」
李原說:「何止如此,何曉一開始拍了我一下,其實就是想把他扯進這個案子裡來。何曉看見我參與了這個案子,料到事情會非常棘手,所以希望把薛文傑拉進來跟我抗衡。據我看,沈霽是在利用何曉,她並沒有透露是自己做套殺死了沈曦。沒準她告訴何曉,是戴金祿殺了沈曦,想讓何曉幫忙報仇。你也知道,何曉不相信警察,所以她答應沈霽也是正常的。而何曉其實也想調查一下真相,所以她才順著長途汽車的路線走了一趟,而薛文傑調查這件事應該也是何曉要求的。沒準何曉也想讓薛文傑幫他殺戴金祿,但薛文傑並沒有上套。他倒是快刀斬亂麻,逼死了沈霽,救了何曉一把,他也就給自己解了套了。……對了,你跟老程說一聲,把在戴金祿車上發現的那兩根天藍色的尼龍絲收好。」
廖有為問:「那到底是什麼呀?」
李原說:「何曉不是假扮小姐把戴金祿勾引出來的嗎?我估計那兩根天尼龍絲是她當晚戴的假髮。另外,還有1月12號晚上金鐘酒店的監控錄影我已經讓許鶯和聶勇整個看了一遍,他們在裡面發現了何曉。她應該是在監視戴金祿,在確認他到達之後馬上打電話把他給弄了出來。那時候她還沒戴假髮,看得更真。」
廖有為「嗯」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他隨即換了個話題,「新局長的任命已經下來了,你知道是誰嗎?」
李原冷笑一聲:「馬劍唄,除了他還有誰,一趟一趟往這邊跑,其實哪件事真用上他了,無非就是上任之前讓他先熟悉工作環境而言。」
廖有為說:「據說,馬劍之前在國安那邊……我看,薛文傑現在可有點懸了。」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幸災樂禍,反而有些憂心忡忡的。
李原卻不願意談這件事:「嗯……還有一件事,薛文傑已經給琪琪辦了個去日本的簽證。」
廖有為說:「這事兒,你說晚了。剛才琪琪已經跟她媽說了,還說已經訂好了初四到成田的機票,說是打算去玩兒個十幾天。」
李原問:「那顧馨蕊什麼反應?」
廖有為說:「生氣,但也沒轍,還是同意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