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8日

夏廳長問:「能結案了?」

孫寶奎點點頭:「可以了,現在基本上串起來了,今天上午把人都控制起來了,資料也向日本方面移交了,現在那兩個日本警察正在對他們做筆錄。」

夏廳長說:「咱們的人誰在?」

孫寶奎說:「廖有為和曾憲鋒在那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夏廳長看看李原:「說說吧,具體怎麼回事?」

李原說:「其實是這樣,我一直覺得監控錄影裡在15樓工作間進出的那個服務員很眼熟,但說不好是誰。後來,薛文傑給了我一點提示。」

夏廳長看看他:「薛文傑給你提示?」他有點不太相信。

李原說:「是,薛文傑告訴我,日本的文字分好幾種,怎麼寫怎麼有理。我就拜託一個懂日語的朋友幫我把跟案件相關聯的幾個人的名字用各種可能的寫法都寫了一遍,結果就是這樣。」說完,他從筆記本里取出把一張紙遞給了夏廳長。

夏廳長展開一看,上面寫了一串人名:

東宮源次郎□源次郎ひがしみやげんじろうヒガシミヤゲンジロウ

東宮文介□文介ひがしみやふみすけヒガシミヤフミスケ

薛文傑薛文傑せつぶんけつセツブンケツ

北原加奈子北原加奈子きたはらかなこキタハラカナコ

畑中久助畑中久助はたなかきゅうすけハタナカキュウスケ

南理惠南理恵みなみりえミナミリエ

西園寺肇西園寺肇さいおんじはじめサインジハジメ

徐永良徐永良じょえいりょうジョエイリョウ

徐耀庭徐耀庭じょようていジョヨウテイ

秦雨綿秦雨綿しんうめんシンウメン

韓明豔韓明艶かんめいえんカンメイエン

夏廳長看著這一堆日本字,直皺眉毛:「這能說明什麼?」

李原說:「東宮源次郎死前在身下劃了個符合,看上去應該是一點加上一橫。我當時就覺得東宮可能是想寫兇手的名字,但因為他的屍體被北原和薛文傑晃動過,所以說不清楚東宮是想先寫那一點,還是先寫那一橫,甚至說不清楚那是一橫還是一豎。也就是說,他想寫的字,起筆有可能是一點加上一橫或者一撇或者一豎,或者一橫加上一豎。我看了一下這些人的名單,覺得除了西園寺之外,其他人的名字都有可能是東宮想寫的。但後來薛文傑告訴我東宮非常喜歡寫假名,而不是漢字,我就開始覺得,我的關注點可能錯了。於是,我拜託人幫我弄了這麼一份東西,結果發現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地方。如果是假名的話,那麼這些還活著的人中,西園寺的姓名起筆也符合東宮想寫的字的特徵了。」

夏廳長問:「你就這麼鎖定了西園寺,火警的時候他不是正從南理惠的房間裡出來嗎,怎麼又可能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十五樓去殺人?」

李原說:「我並沒有就此鎖定西園寺,雖然他冒出來得很突然,但我也要審慎地考察一下。其實我只是覺得西園寺的嫌疑變大了一些而已,後來我發現,監控錄影上的西園寺有些不太自然。他當時佝僂著腰,抱著肩膀,和一般的攝影師不太一樣。一般的攝影師,除非是拍特寫,為了保證畫面質量,都會盡量挺直腰板,以獲得最佳的拍攝視野。時間長了,就算肩膀上沒扛著攝像機,身子也是直的。我開始有點懷疑,這個西園寺是不是個冒牌貨,於是我把當時這幾個人的行動時間排了一下。

「火警的時候,薛文傑正和我在一起,一直沒有分開過,肯定是沒有單獨行動的時間。剩下的,就是那四個日本人了。按照監控上的情況看,火警之後不久,畑中就出現在十六樓,他到達的時間,和那個假扮成服務員的人從工作間裡出來的時間相重合,應該也不是他。南和西園寺同時從房間出來,兩個人一起往消防通道走。這期間,西園寺回了房間,拿出了他的攝影器材,然後兩個人和北原會合,一起下了樓。

「但這個時間未免有些太長了,以日本這樣一個對災害這麼敏感的民族來說,他們的行動未免也太另類了。而且北原、畑中、西園寺和薛文傑四個人的房間門口並沒有攝像頭,而南理惠的房間卻和他們的房間離得遠遠的,這多少讓我有點在意。聯絡到監控錄影上幾個人的狀態,我終於把事情的整個過程串聯了起來。

「偽裝成服務員的那個人確實是西園寺,他們的計劃是首先由東宮源次郎在十六樓縱火,觸發火警後,西園寺就通過在門上做的手腳進入了工作間。那個時候,工作間裡的服務員全都跑出去幫助房客疏散去了,西園寺可以自由來往。他直接上了十六樓,從裡面開啟房門,用那個塑膠條卡住門,免得它關上,然後藉助室內花園的掩護,躲開正在疏散的徐永良等人,進了東宮源次郎的房間。」

夏廳長說:「你等等,他是怎麼進去的?」

李原說:「有可能是北原把她手裡那張備用房卡給了他,但更有可能是東宮自己給他開的房門。」

夏廳長一愣:「什麼意思?」

李原說:「東宮的房間裡,雖然東西非常凌亂,似乎是有人打鬥過,但東宮源次郎的屍體上並沒有發現瘀青之類的打鬥傷痕,所以這個現場應該是偽造的,也就是說東宮是在一種很平和的情況下遇刺的。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東宮對於西園寺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他給西園寺開門的可能性也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