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1日

目送著徐永良一行四人離去,李原問顧馨蕊:「你怎麼在這兒?」

顧馨蕊說:「那老頭走之前死活要看看這小丫頭,我只好過來。」

李原說:「那你告訴他們你是誰了嗎?」

顧馨蕊白他一眼:「怎麼了?你還想讓我告訴他們我是你前妻?」

李原說:「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麼老是這樣。」

顧馨蕊說:「那你什麼意思?」

李原張了張嘴:「算了,跟你說不清楚。」

顧馨蕊說:「你就從來沒跟我說清楚過一件事。」說完她轉向玲兒,「玲兒,咱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玲兒糯糯地說:「好,警察阿姨。」

顧馨蕊得意洋洋地正要往外走,李原說:「那你還在這兒住嗎?」

顧馨蕊說:「那還住什麼,晚上回家住去。」

李原說:「那你帶著玲兒回家?」

顧馨蕊說:「是啊,上次她住過一次,也有現成的鋪蓋,換洗衣服什麼的也都有。」

李原下定了決心才說出一句話:「那個,你跟韓明豔聊過沒有?」

顧馨蕊看看他,忽然笑起來了:「聊過,怎麼,想聽我們的私房話?」

李原面紅耳赤:「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他正在尷尬,有個人走了過來,卻沒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了顧馨蕊面前:「你是顧馨蕊?」

李原一扭頭,看見了薛文傑那張笑得正燦爛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子。

顧馨蕊卻好像無所謂:「你是文傑?哎呀,好久不見了。」說完她主動把手伸出來了。

薛文傑緊緊握住顧馨蕊的手,用力晃了晃:「你還是那麼漂亮啊。」

顧馨蕊非常得意,但又得裝謙虛:「哪兒啊,老了,四十好幾的人了,沒法說漂亮了。」

薛文傑說:「哪兒的話,一點兒都不老,還跟二十多歲人似的,剛才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倆人聊得非常熱絡,倒把李原給晾在一邊了。半天,薛文傑才像突然想起來似的:「我聽李原說,你們倆……」

顧馨蕊一點兒都不遲疑:「是啊,結婚了,又離婚了,有個女兒,現在跟著我。」

薛文傑摸了摸玲兒的小臉蛋:「就是這個小姑娘嗎?」

顧馨蕊連連搖頭:「不是,我們那丫頭已經上大學了,這是李原自己的。」

薛文傑這才轉向李原,一臉詫異:「怎麼?你又結婚了?」

李原哭笑不得:「不是那麼回事,你聽她有一搭無一搭的,這孩子是我領養的。」

薛文傑「哦」了一聲:「是這樣啊……不過這孩子真可愛啊。」

顧馨蕊說:「是挺可愛的,玲兒,叫叔叔。」

玲兒叫了聲「叔叔」,薛文傑親親熱熱地「哎」了一聲,然後又誇了一句:「這孩子真招人喜歡。」

顧馨蕊冒出一句:「你沒看見孩子她媽媽,更招人喜歡呢。」

薛文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看著李原,不說話了。

李原有點惱羞成怒:「你不是說要帶孩子出去轉轉嗎?」

顧馨蕊說:「我跟文傑都快三十年沒見了,聊會兒,你有事兒你先走吧。」

李原一看,現在自己變成多餘的了,他氣呼呼地說:「那你們聊吧,我還有點兒事兒,得先走了。」

結果倆人誰都沒有挽留他,似乎盼著他趕緊走似的。

李原氣哼哼地上樓找到了廖有為:「你老婆在下面跟薛文傑聊天呢。」

出乎意料,廖有為的反應很冷淡:「我知道,這事兒是我讓她去的。」

李原快崩潰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廖有為說:「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搞清狀況啊,現在我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不斷地刺激薛文傑。雖然東宮死的時候,薛文傑一直和你在一起,似乎沒有時間作案,但他和這件事應該是有很特殊的聯絡的。另外,我們根本不知道薛文傑下一步想幹什麼,本來到了現在,他們要想站起來走人一點兒問題也沒有,然而日本來的那兩個警察卻死活不肯這麼幹。當然了,人家的理由也很充分,在東宮的案子搞清楚之前,這些人最好都留在這裡。否則,要是都跑回日本了,這案子也沒法破了。日本方面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也模稜兩可,似乎雖然死的是個日本人,但他們卻不想花費多大力氣來破解這件事,這種情況太不正常了。我們這些跑現場的警察當然不可能知道這裡面的□是什麼樣的,上面的領導瞭解多少情況,咱們也說不清楚。但領導們做出這種決定,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我們,只要積極地執行好就行了。作為你來說,你既然是個刑警,首要任務就是把這個案件破了,我們現在要的是真相。」

李原一肚皮的氣登時洩了個一乾二淨,他有些木然地說:「這種情況,讓我怎麼查呢?」

廖有為說:「別的案子怎麼查的,這次你就怎麼查。我不是說了嗎?現在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