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說,李原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他沒再琢磨什麼,把這個人偶也單獨裝了一個證物袋。
看完了唐琳娜的抽屜,李原又把桌面上那個筆筒拿了過來。筆筒裡面只裝了幾支鉛筆和一塊橡皮,李原看完,順手把筆筒放進了紙箱子裡。
桌上再沒什麼東西了,李原這才抬頭看了看谷志輝:「請問您的桌子是哪張?」
谷志輝已經坐在沙發了,指著最裡面一張說:「就是這張。」
李原扭頭看了看:「這麼說,您是天天看著唐老師辦公了?」
谷志輝連連擺手:「您可別這麼說,其實我們每天在辦公室忙得要死,哪兒有工夫看誰?」
李原說:「帶學生也挺辛苦的吧。」
谷志輝說:「要是唐老師吧,她只帶一個學生,倒是還好。我帶了四個學生,實在有點忙不過來。」
李原有點驚訝:「四個學生啊,帶得過來嗎?」
谷志輝說:「實在是沒辦法,三個學生是黃教授的,一個是我的。我是去年剛開始帶研究生,必須得帶好了才行。」
李原說:「您既然能帶研究生,那應該起碼是副教授了吧。」
谷志輝似乎有點得意:「嗯,剛評上沒多久,07年的事兒吧。」
李原問:「忙得過來嗎?」
谷志輝說:「忙不過來就加班唄,還能怎麼辦。」
李原「嗯」了一聲:「唐老師用加班嗎?」
谷志輝搖搖頭:「她倒是很少加班。」
李原問:「唐老師平時為人怎麼樣?」
谷志輝想了想:「還好吧,平時跟她接觸不多。」
李原有點詫異:「你們一個辦公室的都接觸不多?」
谷志輝有點赧然:「怎麼說呢?唐老師比我們清高,她好像不太願意跟我們說話似的。」
李原說:「不會吧,再怎麼說,你們也是同事啊。」
谷志輝說:「其實我們這個辦公室的關係還不錯,大家關係都還不錯,但是唐老師實在是太孤僻了,平時我們說什麼她都不感興趣,我們跟她一般也聊不到一塊兒去,所以也不太跟她說話。」
李原說:「她都來了三年了,還沒跟你們混熟?」
谷志輝說:「真沒混熟,她平時都不怎麼聊天,跟我們一天也說不上幾句話。」
李原說:「那她日常的一些人際關係什麼的你們清楚嗎?」
谷志輝說:「你要說在系裡的人際關係,基本上跟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一樣,要說私人關係,我們是完全不清楚。」
李原心想,這倒不錯,等於白問。他只好說:「實驗室另兩位老師現在方便嗎?」
谷志輝說:「您稍等,我去叫他去。」
李原說:「麻煩您,一個一個地叫。」
谷志輝說:「行,我看看他倆誰有空吧。」
李原說:「對了,他們兩位都叫什麼名字?」
谷志輝說:「一位叫祝家麒,一位叫郝國瑞。」
李原想了想:「還是麻煩您先叫祝家麒吧。」
谷志輝出去了,許鶯輕輕地問:「老李,這個祝家麒好像也掌握著放氰化鉀的那個房間的鑰匙吧。」
李原點點頭:「所以我想先問問他。」
谷志輝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出現在門口:「李警官,這位就是祝老師。」
李警官站起來:「請進。」
祝家麒走進來,谷志輝在門口說:「你們先聊。」說完,他帶上門離開了。
李原用手示意了那張沙發:「您請坐。」
祝家麒默默地坐在沙發上,李原問:「祝老師,請問您跟唐老師平時關係怎麼樣?」
祝家麒搖搖頭:「不太熟,沒什麼交往。」
李原就怕聽見這句話,他實在是有點頭疼,可還是必須得問下去:「唐老師平時工作怎麼樣?」
祝家麒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平靜:「還不錯,很努力。」
李原問:「那她平時和誰關係好呢?」
祝家麒又搖搖頭:「這個不太清楚。」
李原又問:「那關於唐老師的其他一些事情,都有什麼特別的嗎?」
祝家麒說:「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李原嘆口氣:「先到這兒吧,麻煩您把郝老師請來吧。」
郝國瑞的年紀比祝家麒輕些,和黃克儉相仿。他坐下後,李原問:「請問,您和唐老師之間關係怎麼樣?」
郝國瑞似乎有點猶豫:「還可以吧,其實我們之間一直也沒什麼交往。」
李原聽這話實在是有點煩了,但他還得耐著性子:「這個唐琳娜不是從2008年就在這兒工作了嗎,怎麼會跟所有人都不熟呢?」
郝國瑞說:「其實唐老師平時很不苟言笑的,大家男女有別,我們也不太好多說什麼。」
李原有點好奇:「三年都這樣。」
郝國瑞「嗯」了一聲:「反正我是從來也沒見過唐老師談自己的私生活,她只要開口,必然是說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一定是要解決什麼問題才會開口。」
李原說:「那她當初是怎麼來這裡當老師的?」
郝國瑞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她在日本的導師跟黃老師關係不錯,把她介紹來的。」
李原說:「那黃教授為什麼說他也和唐琳娜不太熟呢?」
郝國瑞笑笑:「這也是正常的,黃教授也只是聽那個日本人那麼一說,跟唐琳娜並沒有什麼太多的交往。」
李原說:「實驗室裡的人對唐琳娜都有什麼評價?」
郝國瑞想了想:「都覺得唐老師幹工作還是不錯的,做課題做專案什麼的,完成得都比較好,但是待人接物這一方面實在是不行。」
李原想,看來今天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便說:「好吧,今天先到這兒吧,謝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