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將北王當真願意擁立皇子?」
蘇然點點頭。
都是真心想擁立皇子的,不過每個人都擁了個假皇子而已。
至於真皇子,蘇然雖不知殷祺說的合適的時機是什麼時候,但她也能感覺到,現在的局面讓真皇子暴露出來不合適。
梅花寨眾人得知蘇然回來後,都很高興。
蘇然先是和侯三打聽了下齊州府那邊的情況。
侯三和蘇夕通過信。
蘇夕和侯奶奶生活在一起,平日接點零活,兩人一起做,收入夠生活。
自上次殷祺整頓過府務後,齊州府各種稅收少了許多,大家的日子還算不錯。
蘇然聽了就放心了,讓侯三傳信回去,就說她過段時間就回去。
吃土人得知蘇然要南下,就要跟著。
蘇然心裡一動,問他:「是不是逍遙客在那邊?」
吃土人沒回,只哼了一聲。
她探頭看了他半天,想看看當年的「雙壁」到底長什麼樣。
吃土人啞著嗓子:「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而最讓蘇然驚訝的是,羅乘風的不告而別。
蘇然開始還挺擔心,結果跟梅花寨的人一打聽,人家都不當回事。
說他們二當家一直是這樣,每年在寨子裡都呆不了幾天。之前是因為大當家死了,他才回來的。
但蘇然還是覺得奇怪,人去哪也不說一聲?
倒是朱晗給了她一個解釋。
「大概是去找藥了。」
「什麼藥?」
朱晗略有疑惑:「原來你不知道?羅乘風體內有多種毒素,這輩子怕是清除不了了,他能活到現在,應該是靠四處找藥來續命的。」
蘇然還真不知道,她只知道羅乘風體質特殊,一般的毒藥毒不死他——這是侯三的原話。
她心裡挺難受,難怪他老是給人一種不考慮明天的感覺。
認識這麼久了,也不說一聲,要找什麼藥,大家一起不是更快。
朱晗寬慰她說:「換成是我,也不會用這種不愉快去影響別人,大家都圍著他安慰才是他不想要的。」
梅花寨的人都被柏江收編進了自己的隊裡,還讓毛六當了個小頭頭。
蘇然帶上真真和朱晗離開,侯三也想跟著,殷祺就幫他說了幾句好話。
蘇然身邊的人,要麼太精,要麼太梗,像侯三這種傻乎乎好套話的,還是很需要有一個,這樣他有要知道的事,就可以隨時找侯三了。
柏寒青被柏江踢出來,讓他跟著熊良,多歷練歷練。
他們再去一趟四方會,把經商令交給厲名輕,然後就可以出發往西南了。
蘇然心裡還挺期待的,聽說西南風光特別好,而且水果種類超級多。
朱晗提前派人傳信給厲名輕。
於是,在蘇然回去的那天,她得到了和魏有道一樣的待遇。
兩排人分站山莊路兩邊,厲名輕領頭,只是上次是一身紅衣,這次是一身藍衣。
蘇然騎著小白馬,一馬當先衝著他過來。
還沒從馬上跳下來,就急著揚起手裡的大信封。
「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你猜猜看,這是什麼?」
厲名輕早就知道那是西北所有城市的經商許可,但看蘇然那邀功樣,還是配合的問了句「什麼」。
蘇然從馬上下來,將信封遞給他。
「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啊。」
厲名輕隨口駁道:「什麼我一直想要,是大……大師兄想要的。」
蘇然他們離開的時間不長,準備地說是朱晗離開的時間不長,也就不到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厲名輕將會中大小事務都處理的很好,這些本來也是他得心應手的事。
只是,當聽說他們又要很快離開時,厲名輕不幹了。
以前會里的事是他和朱晗分管,魏有道更是個勞模般的總舵主。
換成蘇然後,不但不幹活,還把朱晗也拐跑了。
他現在是一個人幹以前三個人的活。
蘇然哄了半天,又是誇又是兇,還批評他不知道給自己選兩個助手。
沒見人家總裁都是十個八個秘書助理的。
事必親躬,那是打工仔,不是老闆。
末了,保證事情一完,就馬上回來。
厲名輕這才勉強忍了。
蘇然從朱晗和殷祺那裡,瞭解到現在西南戰場上,朝廷這邊主要是兩位將軍。
一位叫鄧艾,是朝廷派來的,帶領三萬大軍。
另一位是海城城主蔡全,城中有士兵一萬餘人。
海城是朝廷的邊境城市。目前兩位將軍都在海城,鄧艾作為主力,在城中的時間比較少。
蘇然又打聽了下他二人的關係,殷祺立刻會意,直言關係不好不壞,要挑撥起來也容易。
蘇然覺得自己身邊圍著的人都不像好人,她應該多和柏寒青接觸,要不就快被帶壞了。
她讓人仿著蔡全和鄧艾的帥旗做了幾面,將它們交給侯三。
又準備了幾日,就直接南下了。
從蘭城到從西王所在的古棲城,沒有水路,還要橫跨通廣河。
騎兵的話,走上半個月差不多能到。
蘇然他們到達古棲城那天,正遇到鄧艾率大軍兵臨城下。
古棲城大門緊閉,城牆上有弓箭手,卻不見主人。
蘇然帶著五千騎兵,遠遠地躲在城門外,看著前面黑壓壓的敵軍。
心裡暗罵,這什麼副本,第一天就打,難度也太高了。
還有那從西王,什麼情況?棄城逃了?
殷祺讓人將蘇然叫到馬車邊。
「這位鄧艾鄧將軍見過我,我不便露面。趁他還沒看到你,你可以繞路從古棲城西門入……現在可能來不及了。」
蘇然轉頭,就見敵軍中跑出一匹馬。
那馬衝著他們過來,很顯然是想近距離看一看這夥騎兵是哪來的。
蘇然皺眉,吩咐侯三。
「把蔡全的帥旗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