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典型的少數民族長相,鼻樑挺拔顴骨高,面部線條硬朗,皮膚黝黑,頭上脖子上掛著些有鮮明特色的飾品,和他的黑皮膚很相稱,透著股豪爽的氣勢。
男人帥不帥三分長相七分氣勢,蘇然暗自滿意,長相還是過關的。
她裝著不知道,問:「這位是?」
雷安的眼神飄到文寧公主身上。她與蘇然在一起時,似乎也變得開朗些。
公主垂首,面頰飛紅,唇邊含笑。
塔力甫主動自我介紹:「在下塔力甫,這位姑娘是?」
「蘇然。」
塔力甫微怔,覺得蘇然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隨即想起營地失火之後他派人調查,得知那晚偷走他東西的營妓就叫蘇然。
塔力甫想到自己的事情居然是被這樣一個俏生生的小姑娘給攪黃的,不但不生氣,反而還覺得新鮮好玩。
「我要早知道那晚在營帳中等我的姑娘這般漂亮,無論如何也會早些回去。」
蘇然抿唇:「我要早知道將軍如此英明神武,也就多等會兒了。」
塔力甫一臉遺憾:「這麼說我沒機會了?」
北夷人生性開放,在男女之事上沒那麼多講究,他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認真。
蘇然衝他眯眯眼,認真地說:「我已經把你放到備選名單上了。」
雷安聽她說話不著調,便引著塔力甫離開。
殷祺跟上。
蘇然和公主落在最後。
蘇然小聲對公主說:「這人差點就成了我第一個男人,我當然得看看他長什麼樣了。還挺帥的啊。」
走在前面的殷祺,腳步頓了下。
文寧公主被她這句話嚇得不輕,下意識的先看了看左右,怕被人聽了去。
她覺得蘇然年紀小,可能出身苦沒人教過,便好心勸道:「姑娘被人帶入軍營一事,還是不要提吧。」
「我是受害者,有什麼關係,再說我不提別人也知道啊。沒事,我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
走在前面的殷祺彎唇,蘇然這樣說,他就知道她沒有受什麼委屈。
待到一個拐彎處,蘇然與王妃分開。
殷祺卻一個轉身,跟著蘇然一道往回走。
殷祺:「你有沒有覺得雷安與王妃最近有點不一樣?」
蘇然自得的一笑,她的功勞。
殷祺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小舟。
小舟「嘖」地一聲,沖天翻個白眼,轉個身往別處去。
她一離開,殷祺說話便無顧慮。
「他們這樣不怕萬劫不復?」
蘇然:「你不要亂說話,人傢什麼都沒幹。」
殷祺觀察她的表情,過了會兒,瞭然道:「你是不是又出餿主意了?」
這個詞不太文明,還是殷祺在四方會時聽蘇然自己說的,他用了一次後,覺得這詞相當貼切,也就順手用起來。
蘇然為自己辯解:「我那明明是好主意。」
假死,瞞天過海,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
「真正的好主意是這樣的。」殷祺不以為意,「讓公主與我一道回京,雷安再次請旨求娶公主。宮裡如今沒有適齡的公主。聖上或許會覺得把一個嫁過人的公主指給藩王不合適,但若這藩王自己願意,那聖上也不會說什麼,還免得他再出一個公主。」
蘇然腳步停了停,敢情他有招啊。
「那你怎麼不早說。」
殷祺好笑道:「說了對我有什麼好處嗎?讓雷安承我的情,那還不如用公主要挾他更好用。」
蘇然一愣,隨後手握成拳,伸出食指,虛空點點他,警告道。
「你要是敢用王妃威脅雷安的話,我就跟你徹底掰了。」
殷祺低頭,就看到她的手在自己眼皮底下晃啊晃的,便一手握住,用力往身前一拽。
蘇然往前踉蹌一步差點撞到他身上。
殷祺低頭小聲說:「所以你現在是在用你自己威脅我嗎?」
蘇然抽回手衝他揚揚眉。
「原來你也知道這樣威脅我很有用啊。」他笑道,隨即眯起眼。
「我只是好奇,他是怎麼說服自己的。明明比你我二人要難得多,他怎麼就能成呢?」
雷安那個性格,居然能克服心理難關。
殷祺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人。
蘇然也正皺眉嘀咕著:「誰說不是呢。」
從四方會那次開始,再到堯城,以及前幾日晚上的勾引,全算下來,自己都主動送上門三回了。
三回!什麼榆木腦袋也該開竅了。
可惜,殷祺不是腦袋不開竅,只是他想給她的,和她想要的始終不是同一個。
她想到這,側頭看向殷祺,正好與他的目光相撞。
兩人都是微怔,有些不自在的各自回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