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英國的主攻方向(上)

輝格黨人埃德蒙·柏克在他的著作中闡明瞭政黨的意義,他描述道:「所謂的政黨,就是一些人,那是社會中一定階級或階層的活動分子,基於彼此間一致同意的原則組織起來,並用他們的共同努力促進國家利益的政治團體。」

從17世紀開始,代表新興自由貴族和工商業主,強烈反對天主教的輝格黨人,聯合體現英格蘭傳統貴族,維護既得利益階層的托利黨人,攜手打壓了國王黨分子,開始輪流把持英國議會下院的內閣政-府主導權。其後的百餘年間,這兩個看似矛盾對立,又相愛相殺的政治黨派卻在明裡暗地相互融合與發展。

到了18世紀時,代表新興工商階層的輝格黨人中同樣贏得了波特蘭公爵傳統大貴族的支援;與此同時,習慣於保守立場的托利黨人隨著帝國國力的強大,拋棄了原來的孤立主義,在工商與貿易等領域拓展了自己的政治影響力。

需要說明的,最初的「輝格」與「託利」兩詞,都並非什麼好詞語。

所謂「輝格」原意是「馬賊」,英國內戰時期特指有著宗教狂熱的蘇格蘭長老會派教徒。而被罵「輝格」的那一派別也不甘示弱,回敬罵人者為「託利」,乃愛爾蘭語「歹徒」之意。不過罵得久了,似乎就成為慣例,人們也就開始以罵人的名稱代指這兩個派別的人,稱他們是「輝格黨人」和「托利黨人」。

於是,從17世紀的後期開始,「馬賊」們與「歹徒」們依照他們各自的政治立場與理念,組成團體,依靠民眾的支援對抗專-制王權,並在議會下院裡單獨組建或是聯合組建內閣政-府,繼而治理著龐大的日不落帝國。

……

就在10萬俄軍兵敗涅曼河以西的時候,仍在自家莊園裡已經療養了大半年的小威廉皮特很是高調的對著前來訪問的《泰晤士報》記者宣佈,他將再度復出英國政壇。儘管這位前首相的私人醫生強烈反對自己的病人重新回到倫敦。

「影響您肝腎健康的不僅僅是酗酒,此外繁重的工作與糟糕的環境也是非常有害的。」這是馬丁醫生在送別小威廉皮特迴歸政治旋渦前,反覆叮囑的一句話。

不過,小威廉皮特顯然已經顧不上這些了。那是波特蘭公爵領導的「賢能內閣」在外交與軍事上的一系列錯誤,非但未能遏制蘭斯法國在歐洲大陸的勢力擴張,反而令安德魯迅速掌握了中北東歐的瑞典、布倫瑞克、波美拉尼亞(普魯士)、薩克森和波蘭,嚴重動搖了英國長久以來奉行的維繫大陸勢力均衡的基本國策。

早在1793年10月,當安德魯發動意在徹底滅亡普魯士王國的第三次戰爭時,養病中的小威廉皮特就非常明確告訴波特蘭公爵和他的內閣政-府,必須立場堅決的向蘭斯法國發出一份措辭強硬的哀裡梅敦書,以兩國間的全面戰爭作為威脅,來反對安德魯試圖改變歐洲大陸政治地圖的愚蠢行為。

可惜的是,在職首相沒能聽取前任首相的正確建議,那是猶猶豫豫,毫無主見的波特蘭公爵居然接受了「賢能內閣」中的福克斯派(輝格黨)與格倫維爾派(託利黨)的意見。所謂的「賢能內閣」就是一種跨黨派的聯合政-府。

無論於公於私,福克斯派的態度都是明確反對與蘭斯法國開戰。

此時,身為殖民地大臣的福克斯伯爵正與蘭斯方面協商,督促法屬聖路易斯安那政-府與加拿大殖民當局進行結盟,共同反對美國的罪惡政-府暗地慫恿新英格蘭地區的民兵圖謀五大湖區的罪惡行動。

此外,福克斯伯爵提出與蘭斯法國保持和平的主張,也代表了著英國半數工商業主與航運船主的巨大經濟利益。

儘管過去的1793年,英法(蘭斯)兩國的政治關係一路磕磕碰碰不斷,但雙方的經濟聯絡卻在不斷加強。1792年時,雙邊進出口總額僅為九百萬英鎊,英法(蘭斯)兩國勉強算作密不可分的貿易伙伴;然而等到一年之後,雙邊的貿易總額已經飛速提升到兩千八百萬英鎊,比起去年增長了3倍有餘。

此時,英法兩國已相互為全球的最大貿易伙伴。這對英國而言,意義同樣重大,那是英國方面處於貿易出超(貿易順差)的有利地位,結餘5百多萬英鎊。再如果算上法國商人使用英國商船的航運費用,其數字已接近7百萬英鎊。

1792年,英國全年的貿易入超(貿易逆差)為6百萬英鎊,而與蘭斯法國的貿易交往,使得佔有全世界15-18%貿易總量的大英帝國將在1793年擺脫貿易長期入超的尷尬地位,二十年來第一次實現貿易數字上的平衡,甚至還略有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