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從華沙 柏林到德累斯頓

在結束與「保羅兄長」的和平會晤,還順利締結了法俄同盟之後,安德魯折返取道柯尼斯堡。在那裡他探望了在康德老教授身邊學習的小皮埃爾,並在東普魯士渡過了1793年的西方聖誕節。

隨後,安德魯又帶著小皮埃爾與瑪麗夫人,一行返回了波蘭。

1月上旬,在華沙的聖約翰大教堂,安德魯以攝政王的身份,同波蘭各界代表以及十多萬民眾一道,出席了華沙大主教雅爾科夫斯基親自主持的,旨在為歷次反侵略戰爭中英勇陣亡的波蘭將士舉行的亡靈彌撒儀式。

儀式之後的當天夜裡,安德魯還在他的攝政王宮(瓦津基宮)裡,接見了前來波蘭訪問的羅馬教廷特使,紅衣大主教莫斯。這位莫斯大主教原為法國制憲議會代表,著名的保守派主教,也是安德魯安插在羅馬教廷的盟友。

本次會晤中,安德魯向羅馬教廷做出如下鄭重承諾:

他將在兩年之內恢復天主教在法蘭西的崇高地位,並歸還屬於教會的財物,但僅限於修道院與教堂之內。原本由教會所有的但被歷屆巴黎革-命政-府下令沒收的地產和莊園,安德魯表示將酌情以金錢補償方式賠付一部分。

不過,蘭斯的現行法律規定了教會所能掌握田產上限額度,哪怕屬於虔誠教徒捐助的田地財物等不動產,超過部分一律加徵從30%到300%的高額稅賦。

需要說明的,這是法國獨-裁者第一次對天主教地位做出的明確表態,不過他拒絕使用「法國國教」這類敏感字眼來稱呼「天主教」。所謂的「崇高地位」只是暗示在自由的法國社會中,天主教比起各種基督教派地位高出一點點。

作為穿越者,安德魯自然不允許宗教來壓制科學的發展。不過基於現實狀況,安德魯坦然接受了17世紀義大利著名科學家伽利略的一種觀點。後者堅持認為科學與宗教的關係,就如同一枚銀幣的正反兩面,二者缺一不可。

另外,安德魯對由羅馬教廷要求重新任命法國各區主教一事,始終避而不談。

事實上,從路易十三的著名權臣,黎塞留統治時期開始(甚至是更早),作為「天主孝子」法國的歷代統治者就一直將高高在上的羅馬教廷「當做小豆豆」來教訓,還前後綁架、搞死、搞殘了好幾任羅馬教皇,以至於教廷方面長期限制法國籍紅衣大主教的數量,拒絕法籍教皇。

所以,敬重心中的上帝是必須也是必要的,但要服從教皇與教廷那純粹屬於扯淡。反倒是法國君主中唯一的虔誠者路易十六卻死於非命。

在腹案中,安德魯可以接受羅馬教皇對法國各區主教的最後任命權,然而主教大名單的擬定必須依照黎塞留公爵的老辦法,由凡爾賽宮廷控制下的法國教務管理委員會向羅馬教廷提交。換言之,教皇與教廷必須從法國君主(政-府)認可的大名單中選擇各區主教,不得自行提名與任命。

而安德魯對羅馬天主教的善意回報,教廷與教皇都必須支援蘭斯政-府對法國的統一。尤其是在反叛意識最強烈的旺代地區,身為上帝代言人的羅馬教皇需配合蘭斯政-府釋出旨意進行人心的安撫,包括公開命令參與反叛的神父與教徒必須放下武器,迴歸教堂祈禱,以及重到農田耕種。與此同時,安德魯表示會在法國境內實施一系列政治大赦,以促進民族內部的大和解。

結束會晤前,莫斯大主教曾暗示,如果安德魯在蘭斯加冕國王或是其他什麼的,他願意代表教皇為其授冠。安德魯聽後哈哈一笑,他再度重複著雙方曾經在巴黎的那項約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您已經成為了羅馬教皇。」

1月下旬,安德魯從華沙出發,啟程前往柏林與德累斯頓。

柏林的城市王宮裡,在德意志各邦國外交官的共同見證下,柏林中央議會的新一任議長哈登貝格侯爵,將原屬於普魯士國王的金十字王冠交到法國獨-裁者的手中。很快,安德魯轉過身來,將這頂王冠戴到波美拉尼亞大公皮埃爾-安德魯頭上。於是,現場的數百多位嘉賓、官員與議員們齊聲高呼著:

「國王萬歲!」

「波美拉尼亞王國萬歲!」

也是從這一刻起,波美拉尼亞大公國變成了波美拉尼亞王國。儘管德意志帝國議會內部就此激烈爭吵了好幾個月,但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承認了事實。隨後,哈登貝格侯爵領著柏林議會的代表,莫爾奈首相帶著他的一干內閣成員,繼而上前向波美拉尼亞國王皮埃爾-安德魯宣誓效忠。

第二天,安德魯趕往柏林市政廳,並當眾簽署了一道法令,宣佈將結束勃蘭登堡與上西里西亞地區被法國-軍隊長期監管的歷史。未來兩週之內,法國憲兵部會將各地的行政權全部交還給莫爾奈首相領導的內閣-政府。

不過,布律納將軍的第五軍和馬塞納將軍的第八軍依然駐紮在波茲南與柏林一帶。當然,這是法國駐軍名義上,是應波美拉尼亞國王與莫爾奈首相的請求。此外,新柏林議會和內閣還需要承擔兩個法國集團軍5萬人的日常一切開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