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安德魯從沒有統一歐洲的野心(或是夢想),拿破崙與希特勒就是前車之鑑,最多隻是參照一下歐洲共同體(歐盟前身)的經濟發展模式。安德魯和他的「安德魯集團」不停的發展與擴張,歸根結底,不過是形勢所逼罷了。
事實上,穿越者最初的想法不過是在大革-命時代進行自保,做個富家翁。怎料雪球越滾越大。與此同時,前方的障礙也越來越多,為了不被撞得粉身碎骨,安德魯也唯有硬著頭皮死撐到底。敵人也從國內轉向國外,幸好激進的雅各賓派存在於巴黎,加之穿越者先知先覺的安排,使得自己不是與整個歐洲為敵。
現如今,安德魯想要停下腳步,也不太可能。那是巴黎的激進革-命者異常厭惡安德魯,這個雅各賓派的異教徒;而法國的眾多敵人,也不會放棄一個打擊革-命者的機會。比如說普魯士,安德魯壓根就不想與這個軍事王國打生打死,所以《瓦爾米密約》對柏林方面很是寬容,不僅允許普魯士軍隊自焚軍旗,還將賠償金降到最低水平,甚至允許普魯士將西部雞肋之地做抵充戰爭賠償。
然而,該死的普魯士人卻將安德魯的誠意視為糞土,不過是聖彼得堡那個胖女人的挑撥之詞,威廉二世就決定單方面撕毀《瓦爾米密約》,這令穿越者感覺相當惱火,一不小心的居然被嚴謹而刻板的德國佬坑了一把。
所以,安德魯在給總參謀長貝爾蒂埃的作戰要求是:突襲柏林,佔領它,將戰火燒到普魯士境內,從而徹底肢解(估計很難),或是最大可能的削弱這個好戰國,給予不守規則者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以此來告誡德意志的其他邦國。
只不過,萊茵河邊的科布倫茨相距柏林6百公里,想要攻擊柏林,就必須借道德意志邦國,有南北兩個方向可供選擇:北面,主要經漢諾威選帝侯國與倫瑞克-呂訥堡公國,一路向東,抵達柏林;南面,主要是經過薩克森選帝侯國,以及受其支配的圖林根諸侯,抵達萊比錫城後再轉向北面,最終兵臨柏林城下。
但從地理上說,北面方案最佳,不僅距離較短,而且北德平原的良好路況也非常適合行軍,加之有古老的人工運河將萊茵河與易北河兩大水系連結在一起,這使得10萬遠征軍無須擔心後方輸送的軍需補給。
然而,受倫敦方面的影響,加之漢諾威與普魯士之間很是親密的經濟聯絡,肯定不同意法軍過境;至於同普魯士保持了百餘年聯姻的布倫瑞克公國,更是如此。所以,除非安德魯想把英國人拖入戰場,這條行軍路線第一時間被否決掉。
至於南方路線,儘管山高路遠,中間還橫了一座長約80公里,寬15-30公里的圖林根林山。不過,薩克森選帝侯國與普魯士關係不好,甚至說是惡劣。那是腓特烈大帝曾在七年戰爭期間,屢次攻佔德累斯頓,企圖吞併整個薩克森。
儘管如今的薩克森選帝侯奧古斯特一世不敢對抗強大的普魯士,但有機會報復霍亨索倫家族的事情,相信這位薩克森君主還是非常樂意去做的。此外,安德魯還授權特使巴斯維爾實施另外一項重要使命,以增強雙方結盟的可能性。
為確保此次戰爭的勝利,安德魯同意了總參謀部的建議,抽調北方軍團、馬斯軍團的全部,以及摩澤爾軍團的半數兵力,進而組成一個10萬人的易北方面軍,並由蒙塞擔當方面軍司令。依照安德魯的指示,此戰務必速戰速決,通過迅速攻克其首都柏林,從而迫使普魯士方面主動求和。尤其是要強調的是,戰爭必須在2月21日之前結束,因為這個時間是國民公會最終審判路易十六的期限。
除了軍事與外交的上的部署與規劃,北方統帥部也留意到北方兵力的薄弱。需要說明的是,克勒曼將軍和他的4萬萊茵軍團是不能調遣北上的,那是要防範奧地利人趁機渾水摸魚,從阿爾薩斯方向再度進攻法國腹地。
此時,留守比利時的守備軍團,還有萊茵河以西的德意志守備軍團,以及摩澤爾軍團僅剩的少量兵力,再算上安德魯身邊的近衛師團,其防禦總兵力也只有5萬人,其中大部分為新兵。安德魯非常擔心荷蘭、漢諾威與布倫瑞克三國在瞭解法軍虛實後伺機南攻,以牽制法軍在東面對普魯士的進攻。
所以,安德魯精心策劃了一個戰略欺騙方案:
他首先派遣以狡詐著稱的塔列朗伯爵出訪柏林,以雙邊協商為名,迷惑與拖延普魯士軍隊的整訓備戰時間,使柏林方面缺乏本土的防範之心;
其次,安德魯委派巴斯維爾趕赴德累斯頓,遊說薩克森國王腓特烈·奧古斯特一世給予易北方面軍開放抵達萊比錫的行軍路線,並在沿途提供軍需補給;
接著,安德魯還命令比利時和萊茵河以西的兩個地方守備軍團,冒充北方軍團與馬斯軍團這兩個主力軍團。與此同時,安德魯也將頻頻亮相於亞琛、波恩與科隆一帶,掩護法軍主力在美因河與圖林根林山之間的軍事行動;
最後,安德魯還需要一名舉止優雅,風度翩翩,親和力強的外交特使,前往漢諾威與布倫瑞克兩地,進行斡旋,意在促使普魯士的兩個盟友放鬆警惕。務必等到戰爭得出勝負之前,消除漢諾威與布倫瑞克對萊茵河以西的軍事威脅。
「我的朋友!你願意接受這項任務嗎?」安德魯對著博爾博納問道。不出意外的,伯爵沒有考慮多久,便接受了出訪漢諾威與布倫瑞克兩地的使命。
至於荷蘭方面,軍情六處的間諜們正在四處挑動阿姆斯特丹的平民黨,反對鹿特丹的威廉親王。那是後者依照英荷同盟的條例,準備將南非殖民地與東印度公司的某些特權轉讓給英國人,從而引發了荷蘭商人的強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