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說明的,即便是北方統帥部下的一個守備軍團,也遠比北義大利軍團的要強上許多。後者在組建半年之後,總兵力依然不足3.5萬人,僅半數士兵擁有制式槍械;至於火炮的擁有量,還不如馬斯軍團一個步兵師團的數量多。
事實上,自從衛國戰爭勝利之後,南方各省在巴黎的要求下,已經為北義大利軍團先後補充了6、7萬兵源。然而短短1個月之後,就會有近半數新兵選擇逃亡。由於軍中的軍餉長期拖欠,導致整個軍團內部軍心渙散,士氣不高。就連軍團指揮官也換了好幾任,最早的孟德斯鳩將軍寧可待在比利牛斯軍團與西班牙人扔石頭,也不願意接手這個倒霉的乞丐軍團。
在呈給巴黎的報告中,一名國民公會的特派員如此形容北義大利軍團計程車兵,說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鞋子也有破洞,把槍械胡亂擺放著,很少做認真而細緻的保養……事實上,他們看起來就像一群盜匪,粗俗無禮」。
直到去年12月中旬,原北方軍團司令,一直閒賦於巴黎的法雷爾將軍才被任命為北義大利軍團的司令官。到任之初,北義大利軍團就憑藉著優勢兵力,成功佔領了僅有數千守軍的薩伏依公國,但在分兵南下皮埃蒙特時,卻遭遇了一場挫折,法雷爾將軍不得不止步於富饒的尼斯城下,等待援軍。
也正是這場戰役,讓關注戰事過程的奧地利人開始意識到法國-軍隊,至少是南方的法國佬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在法國北方,是屬於安德魯統帥的那支裝備精良,士氣高漲的法國-軍隊。
在呈給維也納的秘密函件裡,梅特涅很是大膽的建議在安德魯法國與普魯士之間的衝突問題上,奧地利應該置身於事外,至少也要拒絕萊茵河方向的戰事。必要時,奧地利可為薩克森選帝侯國提供安全保障,繼而將北方禍水引向柏林。
不久,在已回國考尼茨親王的建議下,美泉宮重視審視留守布魯塞爾的梅特涅,這位僅20歲年輕外交官。一番考量過後,奧地利外交部準備在3月前將布魯塞爾商務代辦處提升為總領事館級別(相當於科長躍到廳長)。
人逢喜事精神爽。至少,未來的梅特涅領事不再會囊中羞澀,那是他從維也納外交部得到了一筆高達一百萬塔勒的特殊外交經費。目的只有一個,鼓動安德魯法國與普魯士大戰一場。至於誰勝誰負,這都不重要,但最好是兩敗俱傷。
……
突然間,舞會大廳裡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大家在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著,一股腦的都想衝上前,卻又半途停了下來。很快,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兩邊退卻,留出中間的甬道。
金色舞廳裡,音樂聲一變,奏起了明快的曲調。連同舞廳的另一扇大門開啟,那是安德魯手腕著瑪格麗特夫人,微笑著,步履輕盈的從客廳走進列隊人群中間,而懷抱小瑪麗公主的保姆也緊隨兩位主人身後。
安德魯走得很慢,那是因為身為女主人的瑪格麗特夫人需要頻頻的向兩側嘉賓微笑致意。站在最前列的梅特涅急忙鬆開身邊女伴挽著手臂,退後兩步,向著踏在紅地毯上的尊貴主人躬身致敬。不僅是梅特涅,所有賓客也同樣如此。男賓退後兩步,躬身致敬;女賓雙手提裙,膝蓋微屈。
當安德魯與瑪格麗特夫人走到舞池中央時,樂隊演奏起漫步華爾茲舞曲,安德魯輕放下瑪格麗特夫人的胳膊,他向前挪動幾步,又挽著工商派領袖西蒙伯爵的妻子作為第一個舞伴,迎著舞曲的節拍,跳起華爾茲。
一輪華爾茲結束之後,安德魯的臨時舞伴變成了布魯塞爾市長兼平民黨領導人馮克的妻子。但等到第三輪組舞開始前,安德魯婉言謝絕了城市議長夫人的邀請,他趁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相互配對舞伴時,從人群縫隙間溜了出去。
安德魯徑直來到丹東面前,告訴巴黎特使關於自己的最後決定。
「……北方統帥部將在今年5月之前,無償支援南方兄弟部至少3萬支步槍,以及150門火炮;另外從下個月開始,每隔一週,蘭斯方面將通過馬恩河上的商船為巴黎輸送五千噸廉價糧食。如遇緊急狀況,會適當加大糧食的輸送力度。
作為回報,國民公會的特別委員會務必將針對前國王路易十六的最後審判日期,推遲到兩月中下旬,而不是既定的兩週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