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時空裡,1792年的大普魯士軍團入侵法國時,革-命之後的巴黎公社與國民議會曾派出大批特派員前去淪陷區或即將淪陷的戰區,鼓舞洛林與阿爾薩斯的公民們血戰到底,誓死保衛法國。
特派員們告訴所有指揮官們:那些投降或是逃跑的軍人,統統會被視為叛國者,還將牽連家人一同受難。但事實上,除了國境線上的維隆要塞成功堅守3天外,之後的埃坦要塞,以及距離凡爾登要塞東北方向10公里外的沃堡與杜奧蒙堡等,幾乎都是一槍不發的投降德意志干涉軍。
如今,有了穿越者的時代,這位北方最高統帥給予各個要塞與堡壘指揮官的命令簡單而清晰:只需堅持72小時,即便投降也不被視為叛國。遵照安德魯長官的規定,那些蛇鼠兩端,原本與法僑支隊叛軍勾結的要塞與堡壘指揮官紛紛改弦更張,拒絕立刻投降的條件。無論是被重重包圍,勸降者曉之以理;還是狂轟亂炸,大軍恐嚇連連,反正在72小時之內,法國官兵必須死守防禦要塞。
但凡72小時的時限一到,堡壘上空就會不加拖延一秒的準時懸掛出白旗。另外,要塞裡的火炮都會接二連三的炸膛,並無法再行修復。此舉,自然氣得奧屬聯軍的指揮官們們火冒三丈,卻有無可奈何。
由於安德魯將軍的寬容之舉,使得處於弱勢的法國駐軍在洛林山區實施了一系列的有效抵抗,極大拖延了德意志聯軍行軍步伐長達半個多月之多。而另一時空,奧普聯軍從越過國境線到抵達凡爾登,僅僅1周左右的時間。
直到9月12日傍晚,一路跌跌撞撞德意志聯軍才抵達馬斯右岸,隔著近百米寬的湍急河流,與群山環繞的凡爾登要塞標誌性建築-雙子塔樓,瑤瑤相望。那座雙子塔樓城門屬於凡爾登城牆的一部分,兩側由二個巨型樓塔構成,頂上是一個露天平臺,平臺周圍有封閉式炮臺、城堞和堞眼,配有排水管……
總體來說,凡爾登要塞建在馬斯山谷中間,前有寬闊的馬斯河作為屏障天險,兩翼是險峻的馬斯(默滋)河谷,背後是一大片原始的阿爾貢納森林,易守難攻。由於河對岸連線要塞雙子塔樓的橋樑已被法國守軍提前炸燬,橋面變得不可通行。即便凡爾登要塞的指揮官現在選擇投降,而聯軍工兵也至少需要3到4天時間去重新恢復斷裂的橋面。
前天下午,當外國干涉軍開始圍攻杜奧蒙堡與沃堡兩座要塞時,凡爾登的指揮官博派爾將軍,命令工兵部隊在馬斯河及其支流上的4座橋樑下方的各個橋洞裡預設了炸藥。當兩座姊妹堡壘紛紛降下軍旗時,得到博派爾將軍指令的工兵上尉隨即點燃了導火索。數分鐘後,伴隨著凡爾賽上空的幾聲巨響,等到硝煙陸續散去,馬斯河上的所有橋樑都被炸斷。
此時,潛伏於馬斯河右岸,位於貝爾呂普高地上的達武上校長吁了一口氣,隨即收起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按照蒙塞將軍的命令,達武和他的綠夾克來復槍爾團(一團由勒費弗爾將軍親自指揮,目前在阿等森林一帶阻擊奧地利的波西米亞軍團),監視凡爾登工兵務必在沃堡與杜奧蒙堡陷落之際,炸斷馬斯河上的所有橋樑。否則,達武將會啟動一個後備方案,由跟隨來復槍團的一個工兵連隊實施最後的定向-爆-破。
在凡爾登衛戍司令博派爾將軍履行了北方統帥部的一項命令之後,負責秘密監視該地的來復槍團,其任務也暫時告以段落。至於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凡爾登要塞,其最終結局究竟如何,現在已不屬於達武等人所要考慮的了。在戰場之上,每一個軍人都有自己需要履行的使命與職責。
依照原定計劃,當普奧聯軍抵達並佔領凡爾登要塞之後,達武和他身後那些身穿綠色夾克衫,藍色長褲,腳蹬牛筋底山地靴的第二來復槍團,一共1800名官兵,將分散為15個連隊(比普通步兵團多6個連隊),潛伏於凡爾登-埃坦-一線的密林丘陵中。
他們的任務就是,伺機炸燬橋樑,破壞交通要道,最重要的任務是狙擊聯絡兵,摧毀聯軍的糧食與軍火補給車隊,讓位於最前線的大普魯士軍團得不到來自後方的任何支援,從士兵補給到麵粉供應。此外,達武還接到一項秘密命令,強行驅散沿途洛林地區的居民。那是未來的戰鬥將會是非常的血腥與殘酷。
當然,現在還沒到執行破壞計劃的時間點。一切要等到來自統帥部的命令,而這個命令的傳達,就是達武面前,那根即將豎起來的訊號杆。這是一座簡易的臂板訊號機,傳達的訊號也非常簡單,緊急狀況下甚至可以掛出旗語做替代。
在第二來復槍團用於隱身的各處營地裡,充斥著各種彈藥、食物罐頭、藥物繃帶、晾曬與取暖裝置、維修槍械與聯絡訊號的工具,甚至還包括飲用水的消毒與過濾裝置。上述這些,都是安德魯早在今年2月份的時候,藉口向爆發食物危機的默滋省輸送救濟糧食之際,命令工程兵部隊在此秘密構築了多個營地,每個營地裡還儲備了大量的戰爭物資。
……
9月15日早上10點,作為凡爾登衛戍司令官的博派爾將軍,在巡視要塞防禦之後,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指揮部裡。至於馬斯河對岸外,數十門火炮的轟鳴聲與爆炸聲,都與其無關,衛戍司令把自己關在二樓辦公室裡,處理各種公務,並下達指令。
不久,博派爾將軍抬起頭來,他從窗戶望著外面的大花園裡,那是一顆飛來的實心彈恰巧把他親手栽種的橡木苗砸爛,震得整個房間都顫動起來。至於玻璃窗的玻璃與陳列架上的瓷器早在幾天前已變成支離破碎的垃圾。
「哎,如果沒有這場戰爭,凡爾登的一切是如此平靜、安詳。」衛戍司令嘆息一聲,隨即又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搖動自己全身,在放著地圖的桌邊來回走動,他暗自說著:「感謝上帝,我還是提前一週疏散了所有平民。除了留守的1千衛戍部隊外,也只有那些一心想逼迫我投降的保王黨混蛋。」
想到這裡,要塞指揮官彎下身子,找了個矮凳讓自己坐下。事實上,安德魯曾指示博派爾將軍在炸燬馬斯河上的所有橋樑之後,可以率部向西撤退,穿越阿爾貢納森林之後,在聖默努爾德地區,歸於馬斯軍團司令,蒙塞將軍的麾下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