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由外交委員會委派的各路駐外使節紛紛踏上各自的征程,目標是普魯士、丹麥、聯合省與不列顛王國。這些大使、公使與特使們將執行安德魯擬定的外交政策,即一切為1792年的歐洲戰爭做好準備。
在4位使館負責人中,安德魯對塔列朗的任命最惹人爭議。即便是在外交委員會內部,也存在著很多爭議,圖裡奧私下勸告安德魯,說塔列朗為人絕不可靠。安德魯笑著回道:「我只需要他執行我的計劃安排,至於其他的,沒有必要深究。」
那是在1791年,還沒人能夠明白,瘸子塔列朗在外交方面的卓越才能與驚人天賦。最後,安德魯依然力排眾議,堅持了自己的提議。他甚至為了鼓勵塔列朗履行好外交職責,還特批了10萬里弗爾的特殊經費,且無需經過費用稽核。
此外,安德魯指示馬恩省方面的財產公證員和遺囑律師,接受塔列朗作為老塔列朗主教唯一且合法的財產繼承人,享有在蘭斯的1座香檳莊園,以及各類不動產,總價值超過20萬里弗爾。年底,塔列朗允許情婦德-弗拉奧夫人和私生子小夏爾一同搬到蘭斯的香檳莊園,至於他本人更喜歡像巴黎這樣的華麗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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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佩蒂翁、丹東與安德魯所期待的那樣,巴伊在10月中旬毫無預兆的選擇辭去巴黎市長的職務。由於巴伊曾聯合拉法耶特製造了戰神廣場上的血案。所以,巴黎民眾對於這位學者市長的主動辭職,並不感到惋惜。儘管在巴伊治下絕大部時間內,60萬巴黎市民能享受到足夠而廉價的麵包,社會治安總體良好,就業狀況也不算非常糟糕……
巴黎市長的選擇定在11月上旬,由於立憲派兩座山頭之間利益協調沒能處理好,而巴納夫與拉法耶特都想獲得巴黎市長寶座,導致他們相互傾軋,互不相讓。儘管拉法耶特依靠其實力,在斐揚派內部贏了候選人的資格,但此時的立憲派內部卻為此變得軍心渙散。
於是,杜伊勒裡宮與參合進來。由於擔心拉法耶特成功當選,會成為事實上了法國版獨-裁者,克倫威爾。瑪麗王后竟然昏了頭,以國王的名義指示所有效忠王室的保王黨人將選票投給雅各賓派的溫和派佩蒂翁。(真實事件)
最終的選舉中,佩蒂翁以6728票戰勝了拉法耶特的3126票,繼而成功當選為巴黎的第二任市長。基於王室的不恥行徑,憤怒中的拉法耶特辭去了所有職務,他回到了自己的莊園裡隱居;而巴納夫同樣灰心失望,宣佈離開巴黎。
在兩週之後的正副巴黎檢察長選舉中,雅各賓派再度大獲全勝,丹東和馬尼埃爾分別贏得巴黎檢察長,副檢察長的職務。至此,巴黎市政-府的最高層全部是雅各賓派代表了,他們是市長佩蒂翁,檢察長丹東,副檢察長馬尼埃爾。
在羅蘭夫人的沙龍中,由於安德魯沒能來參加,所以迪穆裡埃將軍在評述這一偉大勝利時,卻說道:「女士們,先生們,這與其說是我們雅各賓派的獲勝,還不說是安德魯實力的彰顯。請好好看看吧,佩蒂翁與丹東都是蘭斯獨-裁者在立法議會之外的密不可分的親密戰友;而固執的馬尼埃爾,根本就是安德魯可以隨意使喚的爪牙。」
儘管大部分人聽完這番挑撥之後,笑而止之。但布里索卻意識到了巨大的危機感。他加緊了在立法議會里各項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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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說明的是,由於國王出逃事件的影響,使得立法議會的處境十分困難。越發嚴峻的經濟環境,以及議會中的各個黨派的利益之爭反倒是其次,因為逃亡貴族的反革-命之舉,使得法國處於除英國外全歐洲君主的集體反對聲中。
10月,國王的王弟阿圖瓦伯爵、孔代親王和波旁公爵對於路易十六批准1791年憲法一事曾提出公開抗議,也就是說,流亡的王室們反對這種取得法蘭西民族和解的唯一的方法。海外保王黨人曾經說過,國王不能出讓舊君主制度的權利。他們的抗議傳遍全國,在擁護王權的人中間產生巨大影響。
很快,有貴族血統的軍官紛紛離開部隊,鄉間貴族放棄他們的城堡。從大西洋的敦刻爾克到與瑞士交界的阿爾卑斯山,整連整連的官兵逃到邊境去另外組成反動部隊。對拖延不走的人,海外分子就派人把他們接走;對不肯逃亡的貴族則加以威脅,說一旦貴族勝利歸來,他們將被貶入市民階級。
在奧地利統治下的尼德蘭和毗鄰邊境的選侯領地,組織了所謂「流亡法國」。在外國宮廷的庇護甚至支援下,布魯塞爾、列日、沃爾姆斯和科布倫次等地都有人公開策劃反革命活動。各國政府接待逃亡貴族的使節,而法國政府的正派使節不是被遣回就是受到冷遇,甚至遭到極其無禮的驅逐。
好幾個國家,其中有瑞典、俄國、撒丁和西班牙,都毫不隱諱地公開表示完全願為逃亡貴族效力。同時,普魯士軍隊宣稱作好臨戰準備(但奧地利拒絕軍事行動),撒丁和西班牙軍隊的警戒線已擴充套件到法國阿爾卑斯山和比利牛斯山區邊境,古斯塔夫三世也集結了一支瑞典軍隊。
在國內,除了貴族,很多神職者在反對立場的想盡一切辦法在國內為逃亡貴族作內應。那些神甫們,特別是主教們,都在用各種狂熱信仰的手段煽動城鄉人民反對教士法……這種狂熱的宣傳產生了主教們所預期的效果:到年底時,法國10多個省先後爆發了宗教騷亂,尤其是旺代省的反抗最為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