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索和他的朋友們認為造成騷亂的主因是由於歐洲君主們採取的措施及流亡者的恐嚇所造成的不安。唯一的方法是:以各種手段壓迫各國國王承認革-命,用勸告的方法,不得已時用武力,使他們驅散亡命者的會集,同時,要打擊他們在國內的同謀者,先從反抗派教士下手。
於是在立法議會之上,為反擊流亡貴族的法國的瘋狂進攻,在安德魯等雅各賓派勢力的支援下,以及眾多立憲派議員的默許下。未來的3個月裡,布里索和他的朋友們在議會連續贏得了多個重要提案的表決通過:
1791年10月31日的法令,要求阿圖瓦伯爵與普羅斯旺伯爵於兩個月內返回法國,否則取消他們的繼承王位權;
1791年11月6日的法令,要求法國駐維也納大使諾亞伊侯爵向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奧波德二世出嚴正交涉,停止一切針對法國的不友好行徑;
11月9日的法令要求出逃者於1792年1月1日以前返國,否則視為陰謀嫌疑犯,將其地產沒收充公而歸國家收用;
11月29日的法令,則是剝奪去再不宣誓接受《教士法》的反抗派教士的年金。如果他們擾亂秩序,地方當局有權將其驅逐,並奪去其各種資格;
同日,另有一個諮詢案,是孔多塞議員以個人的名義發起的。作為布里索派人的核心成員,他請求國王「譴責德意志帝國境內的兩個選帝侯及其他收容亡命者的帝國諸侯,並要求上述各封建君主在50天內,停止流亡分子在邊境屯聚及招募反對法國的軍隊。否則,法國-軍隊將有權實施越境自衛反擊。」
在立法議會的另外一頭,立憲派因為缺乏領軍的核心人物,加之拉法耶特與巴納夫的先後離開,內部亂成了一團糟。在他們掌握的司法、財稅與軍事3個委員會中,由於各方利益的相互糾葛,彼此間互不從屬,導致很難出臺一項被眾人認可的法案。
司法委員會被布里索派牽著鼻子走,連續通過的法案都是雅各賓派的主張;軍事委員會終日里顯得無所事事。由於缺乏高階軍官的支援,加之沒有足夠經費,委員們連巴黎的軍隊都無法號令;至於財稅委員會的工作,更是糟糕透頂,他們與財政大臣拉科斯特伯爵一樣,都對眼下嚴峻的經濟狀況束手無策。
由於貴族的大量逃亡,導致各種奢飾品的消費日益萎靡,失業加劇;加之指券持續貶值所造成的經濟危機正在發生作用,為爭取要求增加工資和保障就業的罷-工事件在巴黎繼而連三的爆發起來,縫紉工、金銀匠、木工、漆工、印刷工、帽工及蹄鐵工等,均已先後罷-工。
好在巴黎的糧食價格相對穩定,所以在冬季到來之前,法國首都一直沒有出現太大的騷動。反倒是外省的情況更加嚴重,各種騷亂頻繁發生。到冬季,局勢進一步惡化,而且延續了幾個月……
在杜伊勒裡宮裡,受到嚴密監視的國王夫婦很是高興於國內的糟糕狀況。路易十六及瑪麗王后暗中高興地贊成布里索派的主戰主張。王后寫給情夫費森伯爵的信上說:「這些蠢才,他們沒有想到,如果他們採取這一著(如果他們威脅各選侯)便是有利於我們。假使奧地利率先動手,歐洲列強諸如西班牙瑞典等國,必然要捲入漩渦來保護其各自的權利,極有可能會保持中立而拒絕參戰。」
換言之,王后希望能由法國的主動進犯來挑起歐洲列強的聯合武力干涉,從而避免神聖羅馬帝國(奧地利)的單方面行動,造成其他國家的不滿情緒。
自從流亡行動失敗以後,他們便一直要求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進行對法國的武裝干涉,立刻急切地催維也納方面德實行庇爾尼茨所釋出的軍事恫嚇,儘早召集列強會議來鎮壓革-命。路易十六的奧地利女人寫信給自己的皇帝兄長奧波德二世,公然宣稱:「武力已破壞了一切,唯有武力才可補救一切。」
為促使陰謀得逞,杜伊勒裡宮的女主人,以及國王的內閣大臣們費勁了口舌,最終說服了路易十六,把雅各賓派提交併經立法議會批准的法令分為不同處理的兩類:第一,關於可能剝奪兩位王弟的攝政權、向德里佛斯和馬因斯選侯發出最後通牒,以及向奧地利皇帝進行交涉等法令,國王應當接受;第二,關於對付逃亡者者及不宣誓教士的各種措施,則必須否決之。
12月9日,路易十六逐一依從立憲派大臣們意見。他以其否決權否決了關於教士及流亡者的諸法令。繼續號召那些不可能回國的保王黨人,回國效力;
12月14日,國王出席立法議會嚴肅地宣稱:他「以作為法國人民代表而自覺受到了極大侮辱」,故此,他已通告德里佛斯選侯說,「在1月15日以前,倘他不禁絕逃來的法國人在境內結集及一切敵意表示,則當視之為法國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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