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場沙龍與打臉神器

我愛著,只要我心裡知覺,不必知曉你心裡對我的想法;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憂傷,那不曾化作痛苦的憂傷;

我宣誓:我愛著放棄你,不懷抱任何希望,但不是沒有幸福――

只要能夠懷念,就足夠幸福.」

這首《瑪格麗特》是安德魯節選法國浪漫主義詩人謬賽的《致尼儂》的一段。對於喜好無病呻吟的深閨怨婦而言,描繪淡淡憂傷的愛情詩歌最具殺傷力。

此時,坐在躺椅上的瑪格麗特夫人果然動情,她那雙泛著流光溢彩的眼睛,快要流出水。當安德魯的手臂觸碰女人身體時,法官夫人情不自禁站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與情人一道離開臥室,轉而來到閣樓的一個雜物間。

很快,雜貨間裡傳出男人的沉重呼吸聲,以及女人的陣陣嬌喘。

……

前世,有好事者曾計算一場歡-愛相當於慢跑了20分鐘,穿越者發誓自己一口氣跑整整跑了1小時有餘。好在他還在記得自己還要趕赴另一場約會,他這才匆匆吻別瑪格麗特夫人。回到馬車上,安德魯立刻示意車伕駛向位於塞納河左岸,植物園區的科學院圖書館附近的一個咖啡館。

這是通過面試,即將擔當索邦大學講師的傅立葉,為答謝支援他的科學院朋友們特意舉辦的一場科學沙龍。原本安德魯是不願意過來的,由於檢察官極度兇狠攻擊包稅商的緣故,使得安德魯本人與科學院裡面很多著名學者的關係都不怎麼好。但他實在熬不過傅立葉的請求,隨即答應自己會在下午4點準時出席。

當安德魯檢察官在傅立葉陪同下,走進圖書館咖啡館時,大廳裡的20多位學者與教授中間,僅有拉普拉斯與佛克羅伊等聊聊數人起身表達了歡迎之意。或許是基於紳士固有的矜持,科學家們即便不怎麼喜歡稅務檢察官,倒也沒有惡言相機,他們三五成群的圍在一張大黑板周圍,繼續討論某個數學難題,

作為主人的傅立葉有點尷尬了,他竭力向人群中最具權威的孔多塞院士介紹自己的恩主,但後者僅僅冷眼的瞥了一眼,在面對安德魯熱情伸出的右手時,院士一言不發的轉過身體。

「尼瑪,真當我是病貓啊!」安德魯心中大罵一句,繼而又惡向膽邊生,心想著「玩高數,做幾何,你們甩我一百條街;但輪到裝逼打臉,作為穿越者的我絕對可以欺負你們200年有餘。不能來玩硬的,那就玩場陰的,必須讓你們吃不好,也睡不好。」

心動便立刻行動。安德魯直接闖入數學家的圈子裡,從一個想要演示高等演算法的中年教授手中奪過粉筆,繼而在空白的大黑板上草草畫了一副巴黎市區地圖,用線條隨意表示了48個選區界限,並用1234的數字加以標識。

安德魯轉過身,以高出對方50分貝的聲音壓制眾人抗議,說道:「愚昧的安德魯有一個小小的數學問題,向請求諸位大賢。這個是問題是我在蘭斯大學讀書時發現了,整整6年,一直無法用嚴謹的數學邏輯來論證。

嗯,我把它稱為四色問題。

就是在任何一張地圖只用四種顏色,就能使具有共同邊界的區域著上不同的顏色。換句話說,在不引起混淆的情況下,一張地圖只需四種顏色來標記就行。」

說著,安德魯使用白、紅、藍、黃四種不同顏色的粉筆在巴黎地圖的48個選區著色。期初,數學家們滿不在乎的看著安德魯在圖案上亂畫,但等到塗上第20片區域時,大部分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大家看出簡單問題中隱藏的數學奧秘;30片區域時,沒有人再理會安德魯,他們都在做心算,力求能解出來;等到全部區域著色結束,會場變得鴉雀無聲。幾乎每個人都在專心致志的推演自己所能提供的解決方案,顯然心算不夠了,鉛筆與白紙再度成為數學家的工具。

所謂的四色問題,又稱四色猜想、四色定理,是世界近代三大數學難題之一。地圖四色定理最先是1852年由一位英國大學生提出來的,至今還沒能徹底解開。

四色問題用數學語言表示:即「將平面任意地細分為不相重疊的區域,每一個區域總可以用1234這四個數字之一來標記而不會使相鄰的兩個區域得到相同的數字。」這裡所指的相鄰區域是指有一整段邊界是公共的。如果兩個區域只相遇於一點或有限多點就不叫相鄰的。因為用相同的顏色給它們著色不會引起混淆。

拿「四色問題」作為穿越者裝逼打臉神器,簡單且實用。至少在安德魯穿越那一年,整整160多年裡,無人能破解。即便是超級計算機證明雖然做了百億次判斷,終究只是在龐大的數量優勢上取得成功,這並不符合數學嚴密的邏輯體系。

拍拍沾滿粉筆灰的雙手,安德魯朝僅有鉛筆頭刷過紙張聲響的大廳輕輕唾了一口,還頗為得意的多望了幾眼,直到發覺無人理睬自己,這才轉身離去。

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登上馬車時,安德魯發現傅立葉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安德魯微笑著接受了傅立葉的歉意,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知實情。「過了今天,你和你的朋友們千萬別糾結這個四色問題。好吧,我承認,我多年來的研究已充分證明四色問題根本就是無解!就如同哥德巴赫猜想一樣。」

但顯然,安德魯忽略了數學家們的執著。3天之後,全巴黎的數學家以及數學愛好者相繼瘋狂起來,只為研究安德魯提出的「四色問題」,甚至有痛恨安德魯的包稅商開出5萬里弗爾的懸紅,只為獎勵解出該難題的數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