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們走得好快!」遠遠佛莉妲的聲音和手電筒冰冷燈光同時出現。
英格麗將埃瑟絲從地上扶起,並用袖子抹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那雙通紅的眼睛只會讓人以為是睡眠不足,不會有人知道她剛才聽了英格麗震驚的身世,以及她預設英格麗對她的瘋狂行徑。
「幫個忙,這裡有位病患需要協助。」夏洛特邊說邊扶著維諾亞走近。
頓時埃瑟絲不知道怎麼形容心中詫異,維諾亞就像戰爭電影裡重傷的病患,必須靠著戰友扶持才能繼續行走,這和埃瑟絲記憶中的醫生玩全不符,那個嚴厲指正她錯誤,總是將嘴唇抿成一線,偶爾會在她耳邊溫柔鼓勵的醫生,如今虛弱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像個布偶般被拖著行動。
「她正在發燒,但我不肯定這是感冒造成或是其他原因,」夏洛特聳了聳肩,「虧她自己還是個醫生,居然每天靠吃維生素補充體力?真是亂來。」
埃瑟絲擔憂地靠近維諾亞,順手將她臉頰邊碎髮勾至耳後,她的身體非常滾燙,她甚至可以想像維諾亞強撐著身子坐在書桌前整理資料,並在沒人時疲憊地趴在堆滿書籍的桌面小歇。
夏洛特蹙起眉頭,扶好維諾亞的肩說道:「來個自願者揹她好嗎?我們隊長快沒力氣走路了,老天,我快被壓死了。」
「好吧,好吧,」佛莉妲一臉無奈,蹲身背起維諾亞,「剛才我說要幫忙,是你自己說‘滾遠點!佛莉妲’所以我才離開。早知到你沒力氣,剛才就不該對我這麼兇,也許你跟我道歉,我會考慮原諒你的魯莽。」
「對對,在你把獵槍當玩具棍拋耍時,我應該稱讚你好技巧。該死!滾遠點!佛莉妲。」夏洛特頭痛地吼著。
梅布林拿著手電筒,一手提行李身後揹著登山包,縱然失去尊貴身份,她無論在哪裡都散發著從容和魅力,即使現在看起來非常狼狽,那雙酒釀般的琥珀色眼眸也能讓人神魂顛倒。
「各位,省點電池,」她將手電筒熄滅,四周瞬間陷入黑暗,只有她如吟詩般的聲音輕聲迴盪:「米羅達曾說:破曉曙光將引領我們。我想她是對的,劃破黑夜的曙光總是讓人興奮,不是嗎?」
漆黑深邃的軍用地下道就像一場安靜的夢,在遙遠的另一端,微光為她們帶來希望。班尼髒兮兮的臉揚起一抹燦爛笑容,那是包含失去隊友的痛楚和重生般的喜悅,他激動地揮舞雙手,扯著背袋跌跌撞撞地跑開。
「我們最好快一點,」佛莉妲吹了聲口哨,「隊長情況不太妙,我是說,她就像一團火球,再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會燒起來。」輕鬆的玩笑話讓埃瑟絲心情越發沉重,她知道維諾亞這次徹底累垮了。
「埃瑟絲?」英格麗輕喚了聲。
「嘿,寶貝,」紅蠍叼著煙從後靠近,轉眼被英格麗單手掐住脖子,「冷靜點!你反應過度了!我的老天,你們這些人脾氣都這麼差嗎?」
「你再那麼喊,我會割斷你的喉嚨。」英格麗冷聲說著。
「抱歉,好嗎?冷靜點,」紅蠍雙手舉起像是投降,「我有些話想和埃瑟絲說,能給我們一點空間嗎?你知道,女人間的談話,」她頓了頓,補充道:「普通女人間的互動。」
英格麗冷著臉擋住紅蠍再靠近,就像盡忠職守的騎士。
「你想說什麼?」埃瑟絲警惕地看著紅蠍,她手中白光手電筒將那頭紅髮映得更加冷豔,「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她指向遠處,班尼和梅布林幾乎快離開隧道。
紅蠍扔掉手中的煙,熟練地用鞋尖捻熄,「拜託?」
英格麗轉頭望向埃瑟絲,沉默了兩秒才接過紅蠍手中的背包緩步離開。
「你的小獵犬真危險,你應該用口罩把她的嘴封起來,免得亂咬人,」紅蠍呼了口氣,抓著那頭紊亂的短髮,「嘿,別走這麼快,我們需要單獨談話,記得嗎?」
埃瑟絲深吸了口氣,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