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埃瑟絲,」班尼在玄關打了聲招呼,「我可以跟你同車嗎?」
埃瑟絲剛想答應,朵琳從後快速扯著班尼的手臂離開,連正眼都不看她,像躲避什麼可怕的汙染物,她的反應讓埃瑟絲有點受傷。自從朵琳知道她、維諾亞、英格麗,尤其看到英格麗‘喪屍化’後,這個脆弱的女孩就非常牴觸她們,而這種牴觸有時會變成歇斯底里的咆嘯或絕食抗議。
至少她還願意走出房門,埃瑟絲安慰地想著。
「埃瑟絲,」一道溫柔又甜膩的聲音從後響起,英格麗左眼依然纏著繃帶,據她說是非常畏光,「早安,埃瑟絲,你今天看起來依舊美麗,」她笑著湊上前,幾乎貼上埃瑟絲的鼻尖深深吸了口氣,「還有股糖果的味道,讓我想舔一口。」
埃瑟絲訕笑地往後退,她覺得英格麗重生後變得不受拘束,如同佛莉妲說的‘埃瑟絲狂熱症’更加惡化,即便埃瑟絲不想承認這種比喻,但英格麗確實越來越誇張,有時後就像個──變態。
「我們最好快點上車,對。」埃瑟絲慌張地低頭逃走,躦進車門後英格麗像隨扈般貼上來,並且對埃瑟絲露出再完美不過的笑容,如果她有尾巴,此時一定像忠犬般左右擺動。
幸好尷尬的等待不算太久,維諾亞開啟駕駛座看見埃瑟絲和英格麗後沒有表情,她俐落地繫上安全帶並將無線耳機戴上,同時另個人被‘扔’進副駕駛位,那是被嚴刑拷打後悽慘的紅蠍。
「喔,該死!你就不能輕點?」被挾持的這段時間她過得並不愉快,從又青又紫的臉頰和身上大小不同的傷口,以及纏繞在腦袋的繃帶看來,佛莉妲盡責地款待她一番,無論目的是否拷問,她們肯定過了段有意思的日子。
「少裝了,紅色沙漠蠍,」佛莉妲踹了下她掛在門外的屁股,笑道:「你是個用鉗子掰斷小指都不吭氣的硬漢,現在才撞兩下就求饒?喔,我知道,你在博取同情?」她提起紅蠍的腳塞進車裡,吹了聲口哨:「對冷酷無情的醫生?瘋狂女喪屍?還是對甜心蛋糕小絲絲尋求關心?嘿,朋友,你最好當個硬漢別裝可憐,相信我,瘋狂女喪屍會把你的腦袋壓在水泥地板磨得稀巴爛。」
「你太吵了,佛莉妲。」維諾亞頭痛地瞪了她一眼。
「看吧,醫生最沒有愛心了。」佛莉妲笑著舉起雙手像在投降。
埃瑟絲往車門靠,佛莉妲從英格麗側邊門上車,順手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嗨,夥伴,很酷的眼罩。」她的笑容總洋溢著夏日海灣般的美好,蔚藍耀眼的暖和海光。
維諾亞並沒有被佛莉妲的胡鬧擾亂情緒,她低聲說了句‘出發’便轉動方向盤,紅蠍在這次旅途中扮演嚮導和通行證的角色,計劃中她必須帶領所有人前往‘基地’,並將她們引薦給傑遜·雷曼。
如果雙方達成共識,也許還能共享資源並過上一段舒適的好日子。
……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之類的。
埃瑟絲撐著腦袋看著窗外飛逝景色胡思亂想,幾天前狂風爆雪將世界蓋上了一層白布,現在炙熱的太陽將白雪融化成水灘,四周都是斷裂的冰柱和溼漉漉的木柴,偶爾會有埋在雪地與草堆旁的白骨。
「有煙嗎?」紅蠍調整了個舒服姿勢,她的手腕和腳踝仍舊捆著麻繩。
車內陷入寂靜,幾分鐘後紅蠍煩躁地咒罵一聲。
「如果我們在休息空檔經過商店會幫你找一找,現在,往哪邊?」領頭車停在鄉間十字路口,指示牌被連日大雪壓垮孤單地躺在一片水窪中,泥地除了她們沒別的車輪痕跡,從後照鏡看可以沿著凹陷的泥土往後追溯走過的路。
紅蠍沒好氣的抬眼皮,道:「往左直走,在木釘莊園你會看到我之前留的標誌,跟著箭頭會連上軍用地下道,那裡會穿過漫長的隧道,出去後就所屬內加拿領地。」
內加拿,埃瑟絲在心底反覆說著,她從沒有長途旅行的經驗,如果不算犯案和囚刑時移動監獄,她連家鄉都不曾出過,現在隨著隊伍即將前往未知區域,埃瑟絲心中多少有些雀躍。
然而在她看見車外有什麼東西閃過後開始畏懼這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