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喪屍!」埃瑟絲貼著玻璃窗說著。
維諾亞打著方向燈緩緩停下,埃瑟絲的聲音順著耳機傳到另一頭,同時夏洛特也傳來回應。
「佛莉妲,你想去活動筋骨嗎?」維諾亞開啟門鎖問道。
話剛說完,佛莉妲已經提著槍滿心歡喜的跳出車外,兩輛休旅車停在鄉野路邊,道路旁曾經是大片農田,遭遇雪災後植物全都凍死,只剩頑強的草根還泡在冰水裡。
「嘿,讓我看看過一個冬天,你們這些噁心的屍體是不是長高了些。」佛莉妲架起槍笑道,緩慢地往田邊走去,低窪田地裡漫著歪斜的小麥,看起來像抽取顏色後的麻繩,厚重地浮在殘冰中。
埃瑟絲緊張地貼著車窗,她剛才確實有看見喪屍,即使只有瞬間,她看見喪屍就在那片靜悄悄的小麥中微微露出個腦袋盯著她們,這實在太詭異了,喪屍是不會‘盯’著人看。
砰!──
忽然一聲槍響劃破窒息的氣氛,埃瑟絲驚魂未定的捂著雙耳,她沒看見佛莉妲的身影,只聽見響亮槍聲,當所有人摸不著頭緒時,佛莉妲狼狽地將自己摔上隆起的道路,手中槍械儼然浸水。
維諾亞蹙著眉準備下車,一隻喪屍瞬間從擋風玻璃撞上嚇得所有人一愣。車窗緊閉,她們可以清楚看見冬季後的喪屍有多飢餓,被冰雪凍爛的舌頭半垂在脫臼的下顎旁,肌膚呈現又藍又紫的色澤,手腳看起來還未完全退冰,搖搖晃晃地圍繞在車身旁移動。
「該死!水真冰!」佛莉妲脫下泡水的外套扔在地上,提起槍桿給騷擾休旅車的喪屍來個重擊,金屬製的槍托狠狠砸爛喪屍腦袋,只聽見清脆的‘喀咑’聲,後腦勺便凹了進去,比籃球還脆弱。
佛莉妲解決完喪屍敲了兩下車窗玻璃。
「你剛才射殺一隻喪屍?」維諾亞拉下車窗問著。
「不,摔倒時不小心扣到板機,」佛莉妲笑容燦爛,「你看到了,喪屍是被我用槍托打爆的。」說完還故意踢了踢喪屍破碎的腦袋。
「裡面有什麼?」朝她身後的小麥湖看,維諾亞有些在意。
「冰水,」佛莉妲搓了搓手臂,「喔,還有些骨頭之類的,也許是喪屍或是活人的?反正我撈槍時意外撿到一隻大腿骨。」她聳了聳肩,將鞋底的泥巴渣刮乾淨後拉門上車。
維諾亞透過照後鏡瞥了埃瑟絲一眼,對著無線耳機宣佈出發。
這種情緒不算失落,沒遇上太多喪屍應該是好運才對,埃瑟絲更希望是自己眼花。如果赫諾會快速進化,二十六天的時間會將那些怪物變成什麼模樣?至少剛才那隻被輕易制服的喪屍,依然只是會走路的屍體罷了。
如同紅蠍所說,當她們抵達木釘莊園後確實有噴漆留下的箭頭符號,粗糙地烙印在石磚和其他惡作劇壁畫旁,如果沒人告知,這看起來就像青少年半夜睡不著的即興作品。
「下面是軍用車道?」維諾亞像是在打算什麼,並沒急著趕路。
「沒錯,通篇鐵板和水泥牆,而且在地面下。沒辦法,除了鳥不拉屎的鄉野,大城市交通都癱瘓了,這條特殊通行道還算順暢,至少那時還算,」紅蠍仰頭躺在椅背,雙腿不自然的踩著坐墊,「裡面沒有燈,你們最好養足精神再進去比較好。」她良心建議。
雖然沿路筆直但也足足開了六個小時車程。
「佛莉妲,幫她腳上麻繩鬆綁,她需要‘自己’找煙。」維諾亞下車前說道。
她的指示意味著今晚不用趕路。
埃瑟絲推開車門踩上泥地,木釘莊園比她想像中的莊園還要寒酸,或許是因為爆雪侵蝕破壞,那棟三層建築像極了鬼片常見的蕭瑟房子,幾顆大樹垂掛著鞦韆,本該是花圃的園地被野獸刨開土壤,坑坑窪窪的泥巴殘留冰塊,簡直糟透了。
「隊長,打個商量吧,」紅蠍走到維諾亞身邊,舉起被捆綁的雙手,「替我把手上的麻繩也解了,怎麼樣?反正我也逃不走,再說我保證會帶你們進基地就絕對不會食言。」
「哈!我好像聽到今年最棒的笑話了!」夏洛特從車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