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埃瑟絲本身記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做了一連串噩夢後她撐著發燙的身體準備離開房間,卻被英格麗像發狂的野狗般咬傷,直到一切恢復平靜,她的肩膀上也找不出任何傷痕。

「……我……我沒事。」她尷尬地說道。

英格麗在眾目睽睽下傻笑地盯著埃瑟絲。

「嘿,在我看來,英格麗的‘埃瑟絲狂熱症’又更嚴重了,嗯,或許是二期?不,三期?不不,」佛莉妲捏著下巴,像個老學究揚起食指,「末期!我宣佈是末期──無藥可救了!」

埃瑟絲緊張地垂下眼,她快速地在沙發找了空位子坐下,英格麗就像她的影子緊跟在後。

「讓我看看你的左眼。」維諾亞戴上手套說著。

「我沒事,」英格麗單手壓著纏繞繃帶的左眼,似乎抗拒維諾亞的親近,她如同低鳴的野獸警告企圖接近她的人,那捉摸不定的脾氣似乎比異變前更加嚴重。

「……我覺得……讓約克醫生檢查比較好,」埃瑟絲在夏洛特暗示後急忙說著,「這樣我們……不,我是說我……也比較放心,對,我比較放心。」像記不住臺詞的演員,鱉腳演技也只有英格麗·馮列會買單。

「喔,埃瑟絲,你在擔心我?你真是太善良了!」英格麗紅著臉邊說邊拆解繃帶,當那隻如血染的瞳孔顯露時,埃瑟絲根本移不開目光,「看,這是我為你改變的證明,你喜歡嗎?埃瑟絲。」她像邀功的孩子般期待獎勵。

鐵灰色的右眼神秘又純真,血紅色的左眼是忠誠與犧牲,埃瑟絲不自覺撫上英格麗的眼角,無論這個女人在她面前有多瘋狂或堅定,她都差點變成喪屍……

真的只差一點點。

埃瑟絲咬著下唇,當收回手時被英格麗握住,指尖撫過她的手背,輕柔地貼上臉頰蹭了蹭,像只小動物般眨著水潤且專注的眼眸盯著她,一字一句道:「謝謝你,埃瑟絲,」英格麗勾起溫柔如暖陽般的笑容,在她一灰一紅的眼中倒映著埃瑟絲的模樣,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班尼僵硬地打破兩人世界,臊紅的臉頰看起來像成熟的蘋果,夏洛特捂著嘴差點大笑出聲,這讓小男孩更加尷尬,「笑什麼!我只是歡迎英格麗!可惡!」

「嘿,你們不該在小班面前談情說愛,好嗎?」佛莉妲笑著揉亂班尼的頭髮,「替這個寂寞的小朋友想想,也許我們應該再找一個十歲女孩和他作伴?或是找個十歲男孩?」不懷好意的笑容在佛莉妲臉上永遠都絢麗得讓人無法生氣。

「接下來的旅程你可以幫他留意物件,佛莉妲,」梅布林懶洋洋地笑著,隨意坐在沙發扶手,一雙如酒釀的琥珀色眼眸望著維諾亞,「紅蠍是傑遜·雷曼的手下,那個上遍各家電視臺和報章雜誌的大慈善家有個秘密堡壘,但願他的財力能鞏固一個城堡,我們會需要一些補給,「她舔了舔乾燥下唇,輕道:「還有俱備有殺傷力的玩具。」

「我很懷疑,」夏洛特挑眉雙手環胸,「我們逮住她時只有一個人,扣除她殺掉的傢伙,總覺得有點難以說服?」

秘密基地?大慈善家?天知道紅蠍能輕易殺死自己的同夥,她會不會出鬼主意欺騙所有人?也許根本沒有安全的堡壘或充足的食物,只有群小混混和拿槍亂掃射的恐怖份子。

雖然夏洛特並不是太擔心。

梅布林聳了聳肩,「魔術師的帽子也許有機關或魔法,但變出來的把戲總能讓人愉快,不是嗎?」她隨手像摘下帽子,朝夏洛特點頭致意,「我們要的是傑遜·雷曼的資源,無論紅蠍的帽子裡到底有什麼。」

「嘿,等等,我們要離開了?」佛莉妲訝異的擠上前檔住夏洛特的視線,「我覺得應該等所有人都得到對抗那些喪屍的力量再出發,也許我們之中有人可以操作火元素或水元素呢?不然念力也可以?」

「沒錯,你說得對,」夏洛特揚起笑容拍了拍佛莉妲的肩,和藹地說道:「或者你可以拿板手用與生俱來的怪力把那些喪屍腦袋敲爛,你說呢?佛莉妲。該死!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超能力?」

維諾亞疲憊地捏著鼻樑,「我們在這待了多久?」

「二十六天!」班尼轉頭看牆上標示的日期,整整二十六天。

原來過這麼久了,埃瑟絲心裡驚呼。

彷佛只過了七、八天,緊湊的日子晃眼就快一個月,她想起在監獄服刑的歲月,那段時光總讓她覺得漫長。

夏洛特像想起什麼,快速跑向被木條封死的窗戶,她猛地掀開窗簾,從木板細縫透出的陽光就像黃金般灑落在地上,所有人見狀保持沉默,夏洛特使勁扳開膠帶和鐵釘後,帶著壓抑和興奮的語氣道:「暴風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