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就像假日忽然響起的鬧鐘讓人驚愕且厭惡。
「看來我得換個方式綁住你,寶貝,你真是太淘氣了。」紅蠍那發子彈不偏不倚打在埃瑟絲身旁的樹幹,被劃出一道彈痕的樹皮散發燒焦後的煙硝味,她警告埃瑟絲,如果她敢逃,紅蠍會選擇讓人質聽話的手段。
埃瑟絲回頭望了她一眼,兩人距離大概十五公尺,紅蠍一手插腰一手拿槍,頭髮還滴著水,穿著寬鬆不合身的大衣外套,底下顯然沒有穿衣服或褲子,晾著雙白皙美腿在寒風中擺盪。
埃瑟絲轉頭繼續往前,她知道自己的挑釁會讓紅蠍抓狂,但她不能服軟,即使可能被抓回屋子軟禁或是被紅蠍賣到奇怪組織做成標本,埃瑟絲都必須做最後掙扎。
老鼠也可以很頑強。
雙腳被凍得沒知覺,埃瑟絲每走一步都僵硬得像機器人,但不阻礙她的堅持。
砰!——
又聲槍響劃破天際,子彈打在埃瑟絲右腳鞋尖,是踏出一步前的威嚇,「別自找苦吃,埃瑟絲,現在不是散步的好時機,跟我回屋內喝杯熱可可怎麼樣?」紅蠍放下手槍,撥開貼在臉頰邊溼潤的紅髮笑道:「否則下一發我會打在你的小腿肚,你知道我絕對會。」
她會,埃瑟絲明白,而當她踏出失控的步伐後子彈確實貫穿她的右腿。
砰!──血和痛覺瞬間炸開,埃瑟絲哀號一聲跪在雪地,殷紅如玫瑰色的血染在白雪上,她的堅持換來嚴厲的警告,紅蠍喜歡開玩笑,但觸及底線時最好聽話,乖孩子沒有糖吃,但壞孩子總會有苦頭。
「別挑戰我的耐性,現在回來,埃瑟絲,不然下一發我會打在你的左腿,到時你必須爬著回來,親愛的。」紅蠍將槍管瞄準埃瑟絲,她知道倔強的人質沒看起來這麼好說話,而且一發子彈看來不夠讓壞孩子洗心革面。
被槍擊的右腿雖然鈍痛,傷口密合的詭異感讓埃瑟絲痛苦減輕,她感覺肌肉緩慢蠕動,像是接連著肉與神經企圖將血窟窿癒合。對,她已經不算是人,平常人早就痛得死去活來,她卻可以拖著重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前。
「這是你逼我的,埃瑟絲。」紅蠍無奈地嘆口氣,接連開了三槍,一槍打在她左腿、一槍右手、一槍側腰,精準度高得嚇人,就像運算無誤的機器將人打殘卻不會把人打死,直到埃瑟絲痛苦地倒臥在滿是鮮紅的雪地,紅蠍才放下手槍,子彈只剩一顆,她考慮是不是給埃瑟絲腦袋來一發?省得人質整天想逃。
「唔……」擦過側腰的傷口已經痊癒,但被射穿的手和腿依舊折磨著神經。
「很可惜,寶貝,我必須拿你交差,你現在可以和骯髒世界道別了,以後你不需要再看見滿街吃人的怪物,或是比惡魔還可怕的人心。」紅蠍拉下手槍保險,她決定殺完埃瑟絲將她埋在雪地下,希望她的‘特殊專長’能讓屍體別太快腐敗。
「再見了,埃瑟絲。」槍口對準一臉無懼的女人,幾十尺外她是紅蠍到手的獵物。
埃瑟絲微微眯起雙眼,老鼠終究走到盡頭。
「該說再見的是你,」冰冷平穩的嗓音從旁響起。
紅蠍維持舉槍動作,埃瑟絲則露出訝異又幾分懷疑的表情。
廚房紗門被粗魯踹開,來人舉著手槍對準紅蠍後腦杓,「把槍放下,狗孃養的混蛋。」
另個身形肥胖的男人狼狽地摔在雪地,雙手捆綁在背,臉上瘀青像是萬聖節最糟糕的彩妝。
「埃瑟絲!」英格麗不顧紅蠍手中有槍,繞過維諾亞激動地衝向倒臥的埃瑟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