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昆娜·格雷科──捷爾鎮警局第二分隊隊長。

埃瑟絲手上握有的線索很少,而且片面來自‘昆娜’的自我介紹,她不知道另外個傢伙是誰,但她可以肯定樓上的女人撒了個彌天大謊,對她以及死去的老約翰。

該死,她握緊雙手,泛白的關節發出喀喀聲,腳踝上的鐵鏈頓時讓她感到無力,這個鬼地方,那個態度不明的‘昆娜’和滿屋子的武器頓時讓她喘不過氣。

這晚,埃瑟絲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聽著窗外不斷拍打的風雪思考她該怎麼辦。

隔天,昆娜下樓發現餐廳桌擺著冷掉的烤麵包和一個電子夾層硬殼黑箱後臉色有些訝異。她拉開椅子坐下,嘴裡叼著麵包,手指敲了敲桌面揚起下巴盯著埃瑟絲,「你去儲藏室了?」那個在樓梯下用木板隔出來的破舊儲藏室。

埃瑟絲在裡頭意外發現了個‘小秘密’,就是桌上看起來精密且牢固的硬殼黑箱。

「裡面是什麼?」她雙手交握,覺得死前應該弄清楚這荒謬的綁架到底是為了什麼。

換食物?鬼才信!

現在唯一慶幸是沒讓‘昆娜’送她回去,事情顯然變調了。

昆娜吞下嘴裡麵包,單手覆在脖子上扭了幾下,「我應該換個枕頭,那個棉花都扁掉的布塊讓我整晚睡不好。」她嘀嘀咕咕地說著,並沒有打算解釋黑箱裡頭的東西,或是回答埃瑟絲任何問題,「你看起來也睡不好,嗯?你的黑眼圈像奇異筆畫上去的。」

「昆娜。」埃瑟絲放軟聲音,她知道自己是個人質,而且隨時都可能被殺掉。昆娜留她下來總有原因,而實情總是扭曲得讓人無法猜透,尤其是她在儲藏室發現黑色加鎖箱後一切都變得危險起來。

老約翰還活著時,‘昆娜’或許還是‘昆娜’。

但現在,她似乎懶得偽裝了。

「你想知道什麼?」習慣性的摸了摸口袋,昆娜發現煙都抽完後煩躁地扒了下頭髮。

一種來自動物天生具備的危機感讓埃瑟絲繃緊神經。

她不會退縮,於是選擇坐在昆娜對面的位置,中間隔了一個硬殼黑箱,像是要進行談判或準備互相告解,「昆娜·格雷科?」她尾音微微上揚,在詢問對面的女人昆娜·格雷科是她真實名字?

然後‘昆娜’毫不猶豫的回答她,「不。」

埃瑟絲悄悄地吸了口氣,她昨晚想過任何逃走的辦法,最後她得出結論。

──noway。

除非她拿手榴彈和昆娜同歸於盡,或想辦法鋸斷自己的右腿冒著失血過多死亡的機會,沿著雪路爬回去並且不被昆娜發現,這一切都太荒謬!她還期望什麼?現在獵人拿著槍指著她的腦袋,輕輕釦下板機她就會一命嗚呼,難道她還祈禱上帝會來救她?不,也許撒旦會迫不及待將她拖進地獄。

裹著蜜糖的謊言讓人窒息,不必拿更多的謊塘塞過去。

昆娜·格雷科根本不是真正的‘昆娜·格雷科’。

「你想怎麼樣?」埃瑟絲平靜地詢問。

「啊,現在換我提問,」昆娜擺了下食指讓埃瑟絲閉嘴,「你是怎麼辦到的?」她挑起眉頭,饒有興趣地盯著埃瑟絲,「我是說,你的傷好得很快,被捕獸夾刺傷的左腿已經痊癒了?怪異,我被夾傷足足花了一個月養傷,但你一天?不,也許半天?」

埃瑟絲愣了下,將纏繞紗布的左腿往後挪,她以為自己足夠小心。

「喔?所以你天生就是這樣?傷口能快速癒合?就像吸血鬼電影裡會出現的特效?」昆娜忽然從靴子抽出一把匕首跳上桌,扯住埃瑟絲的衣領將刀鋒劃過她的脖子,滲血傷口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密合,連血都來不急沾上衣領就痊癒了,「見鬼!真可怕!」昆娜在笑。

埃瑟絲抓住她的手腕,瞪視她,「放開我。」

「喔,對,我會放開你,但不會放走你,」昆娜揪著她拉近,兩人鼻尖貼著鼻尖,銳利的刀鋒對著埃瑟絲的心臟,「真有價值,不是嗎?如果現在有馬戲團我一定會把你賣給那些傢伙,或是當你的經紀人海撈一票,」她像逗弄孩子般捏了捏埃瑟絲的臉頰,」真可惜現在是世界末日,不過別擔心,我知道有個地方很需要你,我親愛的奶油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