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班尼被人放開。
「埃瑟絲!你怎麼了?手受傷了!是被喪屍咬傷的嗎?很疼吧!可惡!可惡!」拿槍的人是英格麗,她衝到埃瑟絲身邊檢視傷勢,眼淚撲簌簌地流下,「我應該跟你一起行動!不管怎麼樣都不該離開你半尺!請原諒我埃瑟絲,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埃瑟絲尷尬的看著英格麗,事實上她的傷口已經不痛了。
「嘿,我就說埃瑟絲沒事,她從監獄出來就變得很勇敢,」佛莉妲笑彎著眼,那雙如夏日海灣的眸色漾著水光,天真又迷人,「看!埃瑟絲還救了個新朋友,嗨,我叫佛莉妲,很高興認識你。」
班尼看傻眼,她以為即將遭遇危險,沒想到是同伴?
「伊萊。」始終沉默的維諾亞走進人群,她直視埃瑟絲雙眼,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嘿,維諾亞害羞了,」佛莉妲笑著湊近,她在埃瑟絲耳邊笑道:「當她知道你失蹤後簡直暴跳如雷,你沒看到她整個頭髮都氣得豎起來。」她誇張的拉聳著頭髮,好像真有一回事。
埃瑟絲微笑地看著維諾亞,猶豫了一下,道:「我沒事。」
維諾亞點了點頭,梅布林上前看著埃瑟絲,輕柔撫過她的臉頰,「歡迎歸隊。」
忽然夏洛特從兩人中間擠出來,張大著嘴,「太好了!你沒跑進棒球場。」
埃瑟絲疑惑地看著她,如果棒球場是避難所,那她們怎麼在這?還有……
「黛拉呢?」她數著人頭,少了黛拉。
大家忽然沉下臉,維諾亞額首道:「我們邊走邊說。」她示意先去安全的地方。
「所謂的避難所,其實是地方勢力弄出來的幌子,」維諾亞走在埃瑟絲身邊,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累,「我們原以為是軍方機構,但進去才發現沒那回事,他們手上確實有武器和糧食,可是請求庇護需要條件。」
「男人殺掉,女人充公。」英格麗跟在埃瑟絲另一邊說著。
埃瑟絲握緊雙手,如果她和班尼進入棒球場,下場就是被……
「所以黛拉……」埃瑟絲看向夏洛特的背影,不知道該不該問。
「黛拉已經瘋了,在研究院就已經不正常,我們逃離的那天晚上試圖勸說,但她卻大呼小叫引來看守人,我們連要全身而退都費了很大的勁。」維諾亞領她們到兩棟大樓間的小酒館,開啟門後所有人陸續進入。
「黛拉認為他們是軍方,既然如此沒必要再逼她離開,」夏洛特剛才全都聽見了,她回過頭和埃瑟絲對望,並沒有表現得沮喪或惋惜,「那是她認為最安心的場所,沒有什麼比心理認同還要重要,尤其是在這個時機。」
「嘿,喜歡我們新的基地嗎?」佛莉妲笑著在吧檯後撐著腦袋,好似她是酒保。
地下室酒店,隔絕與外界的聲音,地點隱密且牢固,裡頭只有基本裝置,三組沙發和一些矮桌,看起來在喪屍爆發前就歇業了。
「這裡有一間衛浴,那是小廚房,吧檯後有水龍頭,沙發輪流睡,食物暫時不需要煩惱,我們離開棒球場時偷了些庫存,省著點吃能撐一陣子。」維諾亞大致介紹,看來大家都相處得很融洽。
埃瑟絲忽然有種回家的安定感,她一放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起來。
「你肯定累壞了,先睡一覺吧。」英格麗扶著她到沙發邊,又是拿枕頭,又是蓋棉被,服侍得無微不至。看在隊友眼裡是相當習慣,但看在班尼眼裡卻覺得格外刺眼,埃瑟絲是殺害他繼母的仇人,居然還享有這種禮遇。
「嘿,你叫什麼名字?」佛莉妲拿了個三明治遞給班尼,友善的問著。
班尼瞪了她一眼,搶過三明治自己到角落休息,無禮舉動並沒惹佛莉妲生氣,她只是吹了聲口哨,表示這孩子真率直,梅布林懶洋洋的躺在沙發,見狀也只是聳了聳肩,維諾亞雙手環胸看著班尼沉思,夏洛特卻有話要說。
「我叫做夏洛特·潘,你最好也報上名字,這個隊伍裡沒有人可以搞自閉,如果想要留下最好客氣點,」她站在班尼面前,雙手叉腰,頗有教訓意味,「我們已經從最糟的處境活下來,以後肯定只會更慘,所以在組織團隊時,我希望能有一定共識,而不要自己弄小圈子。」
「嘿,維諾亞,科學怪人變成隊長了,你不說話嗎?」佛莉妲咬下維也納香腸,一邊朝維諾亞燦笑。她覺得夏洛特是個很有趣的人,在研究院搞得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遇到點小事就炸毛,現在反而擺起架勢,在曾經抗拒的團隊裡負責對新人精神訓話。
維諾亞懶得回應佛莉妲,她自己找了張椅子休息,只要別搞出太大問題,基本上她不想插手。但顯然班尼比炸毛的貓還可怕,他和夏洛特‘溝通不良’,兩個人不知為什麼大打出手,一輩子都在搞實驗計劃的夏洛特自然不是精力充沛十歲小男孩的對手,她被拽著頭髮壓制在地上,整個地下室鬧得雞飛狗跳。
最後梅布林一手扯起班尼來個過肩摔,一腳踹上夏洛特的肚子,雙方痛得抽氣。
「親愛的,打擾別人睡美容覺是會下地獄的。」她笑得很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