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堅守

王家勢力不存,威脅便小了,齊明睿暗暗欣喜。

馬西永只是差拔,想脫身還得倚重孟進。

賣畫的幾十文百來文錢對差拔來說不小的利,卻入不了孟進這樣的管營的眼,況且賣畫的好處給了馬西永了,也無法給別人。

齊明睿給孟進獻計,還是利用流匪,只是不是抗匪立功,而是假借流匪之名,中飽私囊。

孟進依計,很是賺了一筆。

齊明睿其後又先後獻了幾次計,孟進按他提議行事,收入頗豐。

孟進大喜,對齊明睿的看管越來越鬆懈。

齊明睿看時機成熟,覷機就對孟進道:「天下之利如汪洋取之不盡,可惜我被拘於這荒野僻地,若是能到外頭走走,定能想出更好的賺錢主意。」

孟進心動。

他也不怕齊明睿逃跑,流放的犯人逃跑,被抓住了死路一條。

八月初一日,孟進去崖州城時,把齊明睿帶上了。

王家人震驚。

知道齊明睿真實身份的王驍和王擎除了震驚,還有害怕。

王擎與王驍一向不和,無話可說,這日也忍不住找王驍:「大兄,齊明睿本事不小,怕是要壞事。」

他怕齊明睿脫身了,出告,到時他們連流放罪人都當不成,會被處死。

勞作許多年,漸漸承受住粗重的活兒,不再那麼頹喪,惜命起來。

王驍心中更怕,齊明睿復自由,他弟弟王駿就暴露了。

外面沒人打點,沒有好處給孟進,要讓孟進聽他們的拘著齊明睿不給外出不好辦。

而且,表面上,他們是兄弟,那麼說難免會讓孟進起疑。

「萱表妹那麼漂亮,齊明睿怎麼就不動心呢,便是他那妻子美若天仙,可不在身邊,跟萱表妹好又有何妨。他若跟萱表妹好了,便不懼他出告咱們家了。」王擎道。

王驍眉頭跳了跳,擺手止住王擎說話,「我有主意了,你走吧。」

中午後,孟進和齊明睿還沒回來,王驍找柳洛萱。

這陣子他們在開荒地,茂盛的野草掩了膝蓋,高高低低灌木叢。

柳洛萱自早上齊明睿跟孟進走後就失了魂,痴痴呆呆,手裡拿著砍柴刀,身體直直站著,許久不曾揮動一下。

「齊明睿怕是要走了。」王驍單刀直入。

柳洛萱眼眶一紅。

「不想給他走,就抓緊。」王驍道。

柳洛萱何曾不知道,便是齊明睿沒有要走,她也按耐不住一腔春情。

去年以為齊明睿動心了,誰知也只是一晚上幾句話的溫情,後來齊明睿對她便又視而不見了,她數次丟了廉恥和羞澀勾引,齊明睿卻不為所動。

「晚上我叫他到我房裡來,你過來。」王驍壓低聲音道。

柳洛萱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她去找齊明睿,齊明睿連房門都不開,在外頭施展不開,王驍這是要留房間給她為她創造機會。

兩人獨處,衣裳脫了,不信齊明睿正當壯年能忍得住。

齊明睿這日沒有提什麼建議給孟進,他心中有主意,卻不說,要慢慢吊著孟進。

半日的自由,回到流放營地繼續勞作,王驍踱了過來,丟下一句:「晚上到我房間來。」說完便走開了。

齊明睿沒意外。

他知道王家人定然會不安,王驍會找他談話。

王驍名義上是長兄,不能總是王驍找他,以往齊明睿也去過王驍房間,沒感覺有甚不妥。

月色朦朧,照在地面幾分詩意。

王驍房門口站著,看到齊明睿,推開門,齊明睿邁步進門,吱一聲,門板從背後關上,齊明睿伸手,沒拉開,房門被在外面拴住了。

「表哥。」含羞帶怯的叫聲,半明半暗的屋子忽然間似乎亮了,柳洛萱朝齊明睿走過來,隨著悉悉聲,衣服一件件落地。

她露在外面的皮膚黑裡透紅,衣服掩著的地方卻是白皙如玉,身材玲瓏有致,行走間輕輕顫動,空氣中漫開女子特有的甜香味道,她的臉微紅,暈眉半壓,人間尤物。

齊明睿抓住門板,一動不動。

「表哥。」柳洛萱走近,抬臂,蛇一樣扭動,柔軟地貼了上去。

齊明睿驀地側身,柳洛萱貼上門板,正待回頭再貼,齊明睿抬腿踹去,他一向溫和,聲音都不曾高一分,這一踹之力卻甚大,柳洛萱膝蓋一麻,跌跪地上,未及回神,穿著草鞋的腳又至,這一腳踹上下巴,柳洛萱身子向後倒去。

粗糙的泥土地面,凹凸不平。

柳洛萱痛呼,強撐著坐起來,悽婉看齊明睿,「我知道表哥要走了,只求一夕歡好,往後,表哥視我如陌路人,我也不怨。」

齊明睿不言語,彎腰,把踹過柳洛萱那隻腳穿著的草鞋脫了,走到窗前,用力扔了出去。

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沒有,嫌惡從動作裡無聲透出來。

那隻草鞋碰過她,他便連草鞋都不要了,他嫌髒。

她是世家貴女,他不過商戶子弟,他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柳洛萱咬牙,經年求而不得終是到了邊緣,以往有多愛,這一刻就有多恨。

「你不是男人,你有病,你不舉……」柳洛萱咬牙切齒,破口大罵。

齊明睿不接話,平靜得像是沒聽到叫罵聲。

他舉不舉的,只要他的妻清楚便好,旁的女人叫嚷什麼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