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變臉

鍾林曄一直沒下殺手,對方一定也看出來,所以對方一定是在猶豫是不是要全力進攻真的把他們兩個滅了為民除害。——這一點的猶豫,給了他們喘息之際,以及,最寶貴的時間。

鍾林曄突然興奮,「有接受訊號了。」

劉靜的精神也為之一震:「誰?誰收到了?」終於哪位親愛的解放軍親人戰友收到他們的求救來救他們了?不過千萬不要是段黎啊,就算是羅巡都可以,段黎是會領兵作戰但他絕對不可能會單兵作戰,如果是他來那就是自投羅網了!

「對方沒有回應。」鍾林曄汗下來了。好不容易聯絡上了隊友,對方卻沒有回應他,難道其他人也遇到危險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劉靜命令:「先把訊息傳出去。」

「來不及了。」鍾林曄放下儀器,因為外面的人再次圍抄上來。

鍾林曄舉槍,還是瞄準對方的腿射擊。

這次進攻顯然對方已經有了決定了,前進的非常堅決。鍾林曄三連發,對方倒下一個,但卻不像前兩次那樣退回去,而是繼續前進。

還有兩發子彈!

鍾林曄把槍塞進劉靜手裡:「上面只有三個人,應該沒有槍。」否則也不會被他們追的滿地跑了。「你衝上去,儘量抓一個,最好是那個人!」

「那你呢?」

從靴子裡拔出一柄叉子和一把小刀,「我在這裡頂著。快點。」可頂不了多長時間,劉靜你可一定要安全離啊開。

劉靜把槍握得死緊:「一起上去。」

吐血,「大哥,能一起上早就一起上了。」塔樓至少有七八層,外面的追兵離他們不過三十米,兩個人一起上去被人家從後面壓上想再回身反擊就不可能了。之前沒有上去就是想爭取時間聯絡隊友等待外援。——他媽的,沒事的時候八個人天天擠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用的著的時候一個都沒有。——鍾林曄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戾氣:「你他媽快點。」

劉靜咬緊牙關,回身向上衝。——鍾林曄沒有槍,手裡只有一對可笑的餐具刀叉,身上還有傷,卻要對付外面至少十個以上的人!——甩頭,不再去想,只有盡力往上衝。

衝上第七層,就看見牆角里三個比自己臉色還要差的人。鍾林曄沒看錯,兩個中東人,另一個是——華裔!

奮起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勇猛,劉靜抬手就是兩搶,槍槍命中!

不去看倒地的兩個中東人倒底傷在哪裡、是傷是死,拿起已經沒有子彈的強抵上第三人的太陽穴,用標準的國語低喊:「不許動。」

對方果然不敢動,嚇得直哆嗦,求饒:「不要殺我,不管我的事。」

對著這張臉劉靜就冒火,尤其聽到下面傳來的打鬥聲更是雙目盡赤,一把抓住嚇的腿軟的人質,「下去。」

下去,拿這個人賭一賭,他和鍾林曄能安全離開,即使機率微乎其微。

「砰。」樓下突兀的想起槍聲。

劉靜的心在往下沉。

「砰、砰、砰……」

「快點!」劉靜爆喝,一腳把人質從樓梯上踹了下來,跟踢球似的往下衝,比剛才衝上來還要急。

樓下的槍聲還在繼續。

已經數不清是響了幾聲了,劉靜只覺得眼前一片猩紅。他知道這樣衝下去並不明智,會好的辦法是應該劫持人質然後和對方對峙、拖延時間,等待隊友的援救。可是現在他只想衝下去,衝下去看看,他媽的鐘林曄是死是活!

劉靜心急,倒霉的就是人質同志,被劉上尉一路狂踢給踢下了樓,絕對不比樓頂被槍打了的兩位好多少。

咕嚕嚕一路滾下來終於滾到了底樓,劉上尉隔著一層階梯直接跳下來撲在人球身上還不忘繼續用槍頂著人質。——抬頭,尋找鍾林曄。

「啊?——!」看清眼前,劉靜同志激動地驚撥出聲。

「啊啊啊!」有人比他還激動,鍾林曄不顧腰裡迸裂的傷口,衝過來,一把扶起戀人順便把底下那個再踩回去,「喂喂喂,你瘋了,十幾個臺階你也敢往下跳。」剛才從對面二樓跳下來是不得已,這一會兒好不容易劫後餘生了劉靜這是找哪門子的死啊。

劉靜一把拉住他:「你沒事?!」長出口氣,望向門口,絕對是認識以來最情真意切的呼喚:「程濃!」

程濃同志形象高大地站在門口,向他點點頭,沒說話,神情十分警戒,拿著槍瞄著地上的人,防止有人反撲。

劉靜扶住鍾林曄,看地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人,都是一槍命中腹部,槍法絕對比鍾林曄高明,鍾林曄打到人是保證人家不會死,程濃是保證人家不會馬上死,——得不到及時治療就不保證了。

程濃手裡也是一把格洛克,還有好幾把對方的槍。

「他從背後偷襲他們。」鍾林曄興奮,「一個照面就幹倒六個!」本來他一敵十一跟人肉搏,差點就要被活逮了,對方被程濃一瞬間掃到六個連舉槍回擊時間都沒有,就被他和程濃一起解決了。——他的解決辦法是躲子彈,別被斃了或是誤傷,程濃的解決方法是繼續掃射。——程濃基本做到了彈不虛發一槍一個。

「好,好,好。」劉靜激動,作為此地最高長官熱烈表揚程濃同志。——心安理得活著的感覺真好。

「不好。」程濃突然衝進來,關門。

「怎麼了?」劉靜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前後大半個小時,他們在鬼門關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別沒到五分鐘又繞進去了!

程濃透過門縫往外看,「追你們的人和追我的人都來了。」不但來了,而且匯合了:(鍾林曄立刻明白過來,「會場外面有人把守?」

程濃點頭,「外鬆內緊。」他想直接離開禮堂被人攔住,拆掉了探頭從洗手間跳出來,這才一會兒功夫,追的人就來了。

請示劉靜:「衝出去,還是在這裡?」

劉靜看對面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禮堂大樓。那五個還在裡面呢!現在的希望就是把動靜越鬧越大,讓安治他們知道這裡的狀況。

跺腳:「衝出去。」

程濃繳槍:「很危險。」但是即使有危險,他也會聽從命令。地上傷患的槍都被掛在他身上。

鍾林曄明白程濃的意思,一把抓起快被自己踩扁的人質,「帶上他,衝出去。危險係數會小很多。」

劉靜點頭,鍾林曄果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程濃一愣,下一刻一把抓起人質的頭髮,死盯著對方的臉。

劉靜再鬆口氣,「程濃,你終於明白我們為什麼會擅自行動了吧。」

後臺,段黎蹲在羅巡身邊安慰他:「羅教授,我覺得吧,這肯定不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被人給轟下臺,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你就不要再難過了。」

羅巡哭喪著臉:「章教授,被人轟下臺我是很難過,但是何冰講師給的那一拳讓我跟難過!」靠,晚上吃的肉都快吐出來了,何冰下手也太狠了吧。

何冰在安治的注視下強硬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護,「抱歉,羅教授,我是第一次被人從臺上轟下來,一時沒控制住。」他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今天被人轟下臺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段黎轉身安慰他:「冰冰,知足吧,這是在國外,老外就是起鬨把你們給轟下來,要是國內,雞蛋柿子白菜幫子還有磚頭就一起上來了。」

真的不能怪外國人民不給他們面子,實在是羅巡何冰的聯合獲獎致辭實在是太感人了!——就算這個格萊帕梅大獎是諾貝爾獎的山寨版你也不能照搬人家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獲獎感言吧。照搬就照搬,也沒什麼,天下文章一大抄不是,可是諾貝爾獎開獎一百年年獲得和平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羅巡偏偏抄特蕾莎的獲獎感言!——大哥,這裡是中東,你誰的不能抄偏要抄一個天主教修女的獲獎感言還抄的一字不差?就算你真的是天主教徒也不帶這麼看不起人家真主的吧。

哎!三個人一起長嘆。

格萊帕梅代總主席閣下過來了,與安治交談了兩句,示意章明遠教授該上臺了。

安治推推段黎,「章教授,不要安慰別人了,該你登場闡述您的理論了。剛才大會組委會告訴我,為了表達對你的無限尊重和敬仰,其餘獲獎者的致辭時間是十分鐘,而您的是半個小時!」

「好吧。」最該安慰的人是他自己:(「團長,老莊,我們走,看看我能不能挽回一點咱的面子。」不能讓中東學者把中國人都給看扁。

「啊?啊!」莊書禮有點心不在焉。

安治的臉色凝滯了一下,立刻恢復,「莊副研究員,我們陪同章教授上臺。」

「是。」莊書禮看了一眼羅巡和何冰,跟著兩人出場。

何冰看著他們的背影思考。

「羅教授,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咱們?」

羅巡耳聰目明,答非所問,「何講師,你有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聲音?」

何冰疑惑,看向黑漆漆地窗外:「什麼聲音?」

羅巡迴答:「槍聲。」

「……,對,還沒到北京。……嗯,到了打電話給你。……好,掛了。」鍾林曄的聲音很穩健,就是拿電話的手有點打顫。

掛著一級士官肩章的小司機挺機靈,等首長電話結束通話了才提醒:「團代,下一個路口就進市區了。」之前的大興就算是北京了。

團代大人回答:「我知道。」補充:「進了市區右拐,上高架!」

小士官一愣,小心翼翼地繼續提醒:「團長家應該往左拐。」

團代不吱聲。

在提醒:「您的家該直走!」

團代還是不吱聲。

小士官的正義之心和八卦之情同時燃燒,聲音立時高了八度:「營長您在北京又安了一個家?」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這是什麼情況!

鍾林曄從牙縫裡擠出六個字:「上高架,去總裝!」

「得了您唉。」早說啊。一說要來北京都以為您是來會團長大人的,說不回家咱還以為您趁團長不在的這一個月紅杏出牆了呢,原來是要先回老部隊敘舊啊!這應該,雖然8384的兵都忠貞不二,可是老部隊還是不一樣的,那是情分!

一路飆到總裝。——速度算是快的了,尤其是在北京這種堵車都堵成城市風景線的地方。可惜自從坐過莊書禮同志開的車以後,任何用輪子開的東西都不在鍾林曄眼裡了,——上次磁懸浮列車從他眼前飄過去鍾少校也沒眨一下眼!

在大門口下車,吩咐小士官「到停車場去等我」,鍾少校拿著證件到門口崗亭登記。

門口執勤的戰士看見軍官證上「鍾林曄」三個字後壓根沒登記直接就把鍾少校給送總裝備部主任他老人家屋裡去了。

老主任看見鍾林曄進來這叫一個高興呦,眼淚都快下來了,「小子,你終於來了。」

鍾林曄嚇一跳,「老師,老師,不敢當,您坐您坐,」總裝備部主任起身相迎?這待遇也就軍委主席、國家主席、九大委員什麼的能享受,他命薄,擔不起。

擦汗:「老師,您十萬火急地叫我來到底幹嘛?先說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回總裝的。您死了這份兒心吧。」

「放心,放心,」老主任眼淚收放自如,笑容滿面:「我絕對不是要讓你回來。」

「您也甭想勸我去國防部。」鍾少校堅貞不渝,「我要和劉靜共進退!」

老主任咬牙堅持微笑服務:「不勸,不勸。」一提起劉靜他就冒火,就是那個8384的混蛋把他最看好的關門弟子給拐走的。「我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你的編制問題。」

鍾林曄極度謹慎,「編制問題?我的編制不是在8384嗎?有什麼問題!」

老主任很和藹,眼神跟看自家孫子似的,「小鐘啊,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的編制一直在總裝呢,怎麼會在8384?」

「什麼?」鍾林曄跳起來,「老師,我調到8384已經兩年了,怎麼可能編制還在總裝?」

老主任糾正:「不是‘調到’,是‘借調’。」

「什麼?」鍾林曄快跳到老主任的辦公桌上了,「借調?什麼叫借調,我在8384都兩年了你告訴我我只是借調不是正式調任?老頭你他媽又陰我?!」

「沒有啊我沒有。」老頭很委屈。鍾林曄吵著鬧著要去8384好幾年了,他是一直沒捨得,可惜最後實在被他鬧煩了,只好放人。鍾林曄離去心切,但是從四大總部往下派人的手續之繁雜不亞於跨軍區調任,所以才臨時想了個法兒先把人借調過去了事。

沒想到人走了半年了,各項手續也差不多了,他才從人家爹媽口裡知道鍾林曄死活要去8384的真正原因。老主任這叫一個痛心疾首啊,對這個爹不管媽不要的孩子更加憐惜,本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偉大理念想把人再弄回來,可惜,被8384給拒了。所以下面的手續也沒心思辦了。

兩年過去,老主任也看出來了,連人家爹媽都不管這事,他跟著瞎摻和什麼,摻和來摻和去也沒撈著好:(,——上次安治拎著鍾林曄來總裝把一個倉庫洗劫一空,——他還摻和什麼勁兒啊!

問題是他是不想再摻和了,架不住有人要摻和啊!

老主任苦口婆心向鍾同學一一解釋。

「什麼?什麼?什麼!」鍾林曄差點從桌子上翻下去,「您是說我編制的這件事安治都知道了。」他這個當事人才剛知道!

「對,他知道了。」沒安治提醒老主任自己都快忘了這茬兒了。

鍾林曄拍案而起,「說,他是怎麼知道的!」靠,我國的個人隱私問題已經到了不得不立法的時候了。

他怎麼知道的我怎麼知道><。

老主任定定神,指指旁邊:「你怎麼不直接問他?」

鍾林曄愣神兒:「問誰?」

老主任再指,用力指,「問安治。」

鍾林曄臉都白了。機械的轉頭,朝老主任指的方向看。

杯具啊!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瘸了,總裝備部主任辦公室再大也沒大到視窗站著個大活人他都看不見啊——————!

起立,向右轉,立正。鍾林曄少校恭恭敬敬地向那裡敬禮:「首長好!」

老主任眼淚是真下來了,——你他媽的鐘林曄,我是上將你也沒這樣給我敬禮啊!凸!

安治笑笑:「禮畢!」

鍾林曄放下右手,整個人進入一級戰備。——內牛,安治這妖怪是越來越妖了,官越大越會隱藏自己的氣勢,要來個不認識的乍一看得以為他和老主任一樣都是菩薩轉世呢!——地藏菩薩,別名閻王!

扭頭看看老主任。——這位是彌勒,笑裡藏刀的那種!

閻王還在笑:「鍾少校,借調的最長期限是兩年。你在8384已經超過兩年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啊?」

鍾少校毫不猶豫:「繼續借調8384。」

「那得原部隊同意。」

鍾林曄看彌勒,彌勒佛祖笑口常開:「我沒意見。」

鍾林曄很滿意。

安治也滿意:沒意見並不代表同意,撐死了就是個中立。

「還得接收單位同意。」

「我保證8384會接收我。」鍾林曄對此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安治點頭:「我相信。不過我也可以保證,8384上頭的師部還有軍區都不會同意接收你。」

鍾林曄眼前一陣陣發黑。

安治靠在窗前,漫不經心繼續為鍾林曄同學的前途操心,「進不了北京軍區,總裝你又不肯回,其他三個總部,總政你就不用想了。」

知道,那是你的老窩,

「總裝出來的人總後不會要。」

沒錯,總裝備部和總後勤部那是宿敵。

「總參嘛,你從現在開始活動,過個一年半載應該有機會可以借調過去了。」

鍾林曄聲淚俱下:「團長,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不為難。」安治很誠懇,「你可以去其他軍區。」

悲憤:「安治,你是真的要逼死我啊。」就算在同一個軍區也可以天涯海角,其他軍區?他一年能不能見上劉靜一面都難說。

「怎麼會。」安將軍很無辜,「連去哪兒我都替你想好了。蘭州軍區怎麼樣?南疆那邊正缺你這樣的技術型管理型的複合人才。」

「南……疆……?」忍無可忍了,鍾林曄衝過去,以下犯上,一把揪住安中將的衣領,一點沒敢高聲,唉唉低泣:「要不您直接把我發去西藏算了。」劉靜,我們要永別了。

安治憐惜地拍拍他的背:「別想趁機把鼻涕擦在我衣服。」這麼齷齪幼稚的報仇手段段黎同志來做比較適合,可愛的兔子寶寶就別來這一套了。安慰他:「鍾同學,我聽說你一直想跟劉靜完婚?」

鍾林曄不哭了,兩個溼漉漉的大眼睛瞪的晶亮,滿眼的防備:「你什麼意思?」

安治從口袋裡掏出四張紙給他看。

鍾林曄對著其中兩張發呆,對另外兩張發痴。

「真的……可以?」

安治信誓旦旦:「把這兩張簽了給我,那兩張我讓你拿回去,就可以了。」

「我什麼時候能知道結果?」

「七個工作日後。」

「好,我籤。」鍾林曄瞬間綜合考慮永別、進國防部、完婚、以及劉靜的怒氣、還有最終的勝敗預測,毅然發現: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不過,簽字前,老師,」鍾少校轉身,直面在辦公桌後面cos室內盆景如同剛才安治一樣一點存在感都沒有的老主任,「安將軍是用什麼辦法勾搭您和他一起狼狽為奸的。」

「鍾少校,注意你的言行。」安將軍提醒即將成為自己部下的人:「張老是你的老首長,也是我的老首長,這是幫忙,不是勾搭!」

我聽你放屁,不當著他的面你都叫他老張!

鍾小白兔點頭:「知道,您出身的核防化基地歸總裝管。」扭頭,衝著老頭呲牙,「請問,老師,你為什麼幫他?」他是你弟子我就不是了嗎?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怎大呢)^)!

「我幫他?」老頭苦笑,「我是讓他幫幫我,這次的任務就不要再打劫我了,輪也該輪到總後了吧。」

「這次的任務?」鍾林曄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什麼重點了,「團長……」

安治沒有回答,開啟窗,讚美和平盛世,「鍾同學,今天的天氣真好啊!」